第一百二十章(大结局)

小说:兽宠人妻作者:言微微更新时间:2018-12-12 01:19字数:962775

卷一 第一百二十章(大结局)

“你,你的相信我。”韩不灭看见了黑色的世界,他的腿努力的蹬着,心里痛骂着暗欲竟然下狠手,真的要勒死自己吗,韩不灭一直以为暗欲只是说说玩玩的,不想暗欲是真的想杀了自己。韩不灭眼前一黑他昏死过去前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刚才就该给暗欲尾巴多几下血印子了。

暗欲没有杀了韩不灭,他并不是冲动的野兽,拖着韩不灭的身体暗欲去找了林涛,虽然九冥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可是要将九冥的命交到韩不灭的手里,暗欲还真是有些的不安。

林涛亲自去了那个地洞找到了那几棵怪异的草,在现代社会里就有食人草,不过他发现这些草叶肥厚不但吃肉还连着骨头也会消化掉,那些被捣鼓碎的骨肉连着草药什么的都被草叶慢慢裹了起来,林涛去的时候只有血腥味弥漫在地洞里,他不好确定这些草的性质。

林涛用一根木棍试着去弄一片草叶下来回去研究下,只是他弄了很久发现这些叶子牢固的很,他最后找了个木头锹来,将一株草连着根和土一起挖了出来。只是让林涛大为吃惊的是当他用锹拖着那株草一走出地洞站在阳光下,那草立枯萎了,在他的面前不出一分钟就变成了一株枯草。

暗欲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涛又看了看那株草,怎么差别这么大的,见光死!还真是?暗欲突然颤抖的说着:“这不会是地狱里的草吧?”

当初野魅中了毒就是自己带着风霆去地狱寻找的草药,如果这草这么奇怪的话,那是不是也是地狱来的?

林涛也不好说,看着枯黄的爷子,林涛将枯黄的草叶撕了开,看见了草叶里连着的丝丝叶脉,那叶脉里隐约的可以看见有极细碎的骨肉在里面,就想人的食管一样,林涛的大脑突然闪了个念头出来,这草不会也要发展成兽人有生命了吧?

韩不灭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高兴自己还活着,第二件事是给暗欲一拳,第三件事在看见林涛研究着那棵枯草的时候他就扑了过去抓着林涛的肩膀摇晃着:“林涛,你知不知道这草有多珍贵啊,就剩这几棵了,你还糟蹋了一个。”

“的了,韩不灭,你鬼鬼祟祟的将这草藏着掖着,不让我们发现,我们当然要弄明白了,别回头你将九冥怎么样了,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才后悔都来不及。”韩不灭吼了暗欲一句,下一秒大口就咬上了暗欲的尾巴。

暗欲疼的一个抽搐,尾巴就扬起将韩不灭甩了出去,韩不灭是甩了出去,暗欲的尾巴也多了几道血痕。

那草韩不灭不知道是什么,他只是偶尔间在洞穴里发现的,他发现的时候草都要枯死了,一只全身发黑的兔子吃了几片那有些发黄的草叶后睡了一觉,韩不灭想吃兔子又怕有毒有病,就没动手,不过韩不灭下次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那兔子身上发黑的地方都变成了白色的,韩不灭一下就对那草有了兴趣,他原本想抓了兔子研究下,结果兔子也精一个纵身就跑了,韩不灭就想目标对向了那剩下的草。

“我左右来回的实验才发现这草见了太阳光、月光就死,我才挖了个深深的地洞将它们挪了进去,然后喂食它们兔子的血肉和一些草药,这些草药会提高这些草的药效。”韩不灭说到这,很是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说着:“只要是中了毒,它都可以解。”

暗欲撇嘴:“这么厉害?”

韩不灭见暗欲不相信自己,他气呼呼的拉过一个鬣狗兽人,在林涛和暗欲的视线里让那兽人吃下去毒草,鬣狗兽人在韩不灭冷冽的视线里将毒草囫囵的吞下,不一会那兽人立即全身发黑口吐白沫。

“看着。”韩不灭将一片枯黄的草叶揉碎了塞那兽人嘴巴里让兽人吞咽下去。

草被吞咽下去不出一会,鬣狗兽人的呼吸就顺畅了起来,连着发黑的脸色也正常很多。暗欲看的咋舌,这草这么神奇的?暗欲的蛇尾巴在地上拍打着跃跃欲试。韩不灭不理会暗欲,倒是看着林涛,他将剩下的草叶和草根给了林涛:“没有枯黄的草根和叶子效果更好,可惜本来剩下四珠,现在只有三棵,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让它们在长多几棵出来,让九冥昏睡也是因为想让他的生命延长些,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多弄几棵。”

暗欲蛇眼一瞪,他立即对着韩不灭吼着:“不用在等了,这些草叶和根给九冥吃了不就好了。”

如果这样简单韩不灭就不用这么费劲的瞒着他们了,林涛结果草叶和草根对着韩不灭开口问着:

“是不是九冥身上的毒很麻烦?”

“恩,九冥身上的毒已经到了最后发作的时期,如果七孔全部出血就是有这草也没有用了,这草给九冥用还不够,还需要多几株。”韩不灭的眼光闪了下,他继续的说着:“如果一次药效不够,九冥会立即死去的。”

韩不灭害怕暗欲来偷草去给九冥吃,他还真不放心暗欲这个家伙。暗欲也看出来韩不灭的心思,他嗤笑了一声,哼,他才做那样的事情。

林涛倒是对这几棵草感兴趣,他让韩不灭准备给九冥冰棺,暗欲去给九冥抓鹿,林涛将剩下干枯的草叶和草根拿走了。

“风霆,如果你在,该多好。”林涛看着那一片白茫茫,昵喃低语,她一定会告诉他草是死的,人是活的。

日月更替,黑猛和狮烈挖的坑他们没有睡下去,而是给了九冥,那一座冰棺立在那个坑里,九冥静静的沉睡在里面,白色的发几近透明的肌肤,韩不灭时不时会来看一下九冥,看着他肌肤的细微变化,暗欲就紧张的跟着。

韩不灭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是谁,他低声的说着:“暗欲,别紧张,九冥沉睡了,他身体里的那些毒也就是沉睡了,这冰棺可是好东西,幸好嬴政没有把它带进黑洞里。”

暗欲咳嗽了生,甩着蛇尾巴,也不客气的就从不远的大树后游移了出来,站在坑边看着九冥,暗欲失神的开口:“九冥,我和可蔓决定在一起了住了,你睡觉了,风霆还不出来,野魅也不露面,我都觉得做什么都索然无味。”

韩不灭嘎嘎的笑着,他看着暗欲,然后问了一句:“是不是可蔓肚子大了?”

暗欲的脸一红,有些的燥热,他抬起头瞪了一眼韩不灭,暗欲越发的讨厌这个猥琐的家伙了。

韩不灭也不言语,只是笑的越发的嚣张了,然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现在没有兽神了,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九死一生,真好。”

是真的好吗?韩不灭夜晚的时候站在高高的山顶看着远处漆黑的山林,褐红色的眼睛里都是不明的光芒,他真的很寂寞,这个世界他无法融入进去,只感觉窒息的难受着,到底哪里才是他想去的真正地方,其实冰棺里最应该躺着的不是九冥,而是自己。

“风霆,你真的死了吗?”韩不灭喃喃的问着,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林尖上带起一片沙沙声响。韩不灭真的想进去那个神秘的山凹里去看一看,但是谁都进不去。

山凹里,白色的光芒笼罩着风霆,暗红色的长发,恬静的小脸,就这样沉睡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过来,大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死去的兔子过来。一木跟着野魅,他们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风霆一直在沉睡着没有醒来,他们也出不去这个地方,只能够出去打点猎物回来吃,最让一木叹息的就是野魅总是除了给他打个猎物就都守他妈跟前,丝毫不理睬他这个儿子。

“爸爸,我不想吃肉了,能换点别的吗?”一木的话刚说完,他的面前就多了一把青草。一木仰天长叹,他爸以为他是兔子吗?一木哀叹:“算了,还是吃肉吧。”

野魅也不言语,吐火,烤肉,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将兔子一撕为二,自己一半,儿子一半。野魅的视线看向风霆,风霆依然在草地之上沉睡着,她的身体温软馨香,她已经睡了很久很久,野魅的眼眸深邃的看着风霆弯弯翘翘的眼睫毛,无论多久他都等。

又是这样的画面,一木边啃着肉边看着他几口解决了兔子就坐他妈跟前一瞬不瞬看着他妈的野魅,一木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要看着呢,他妈睡觉了又不会突然醒来跑掉了。

吃饱了的一木照样飞起来去找水喝,他才不要象他爸一样的做石头。白色光芒覆盖的世界,一木刚开始因为这是麒麟族的圣地,后来发现这还是在琴阵里,只是被白光覆盖了,琴阵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有花有草有奔跑的食草野兽,有山有溪水,还有蝴蝶飞舞,一木从半空中一个猛子扎进下面的河水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后,刚想离开,突然就看见了一个怪异的石头在河水的下面,一木好奇的游了过去,那石头怎么看着那么的象小乌龟的壳呢?

一木的手将那石头翻了过来,露出了小乌龟的腹部还有一条短小的尾巴,小乌龟竟然没有感觉一样,一木将乌龟弄上了岸然后才发现,小乌龟竟然在睡觉,脑袋缩在龟壳里轻微的鼾声发出,一木玩心大起,小手就伸了进去拽和小乌龟的脑袋。

拽了几次没有拽出小乌龟的脑袋,一木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然后就发现了另外三个沉睡的身影,他们都仿佛陷入了沉睡里,凰娃将自己的脑袋和身体用翅膀遮着,鹿娃躺在一个山洞里,她的旁边是小白兔。

一木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对劲,一木突然想起了守护麒麟圣地的那个身影,他也是在自己出现后轰然的倒在地上沉睡着。一木心头一动就有些的明白了,他们不是真正的睡觉,而是过度的消耗了身体里的能量,在被迫陷入睡眠。

风霆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对了地球,却是古代的地球,她看见了那一个夜晚,年少的嬴政如何为了一个地薯在野外寻找着,然后青色的光芒出现,嬴政的身影消失,他在出现时杀戮顿起,他不在是那个被囚禁无力抵抗的质子,他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成为霸主,大地被血染红。

时光快速的飞掠,风霆到了一个清冷的地方,那是秦始皇陵墓,风霆见到了兵马俑,她的身体继续的前进着,穿过一个一个形状怪异的地方她站在了一个辉煌的地方,那地方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材,风霆想这里就是真正的寝墓了,她还没有任何的表示突然一阵怪异的吸引力从棺材里爆发出来,她竟然被吸向了棺材瞬间她的视线就看见了棺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青色光芒包裹着的一个蛋,蛋里面一只小小的触手在孕育,此时正汲取着力量等待着破壳而出的一天。

风霆的脸色瞬间苍白,罗卜那竟然还是没有放过地球,竟然孕育了这样一个可怕的生命,风霆想捏碎了那个蛋,在触手还没有出来前杀死了触手,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焦急的喊着叫着,猛的一个用力,风霆的身体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她的视线里一切都消失了,风霆呆呆的看着愕然看着自己的野魅,她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泪光。

“风霆。”野魅的手猛的抱上风霆,紧紧的,生怕一个闪失她就会再他面前消失一样。

“我,这是哪里?”

“这是琴阵里啊,风风,风风,你怎么样了?”野魅着急的看着风霆,为她检查着身体,他看着她一额头的冷汗,还有颤栗的身体,野魅急忙松开抱着她的手,他太激动太大力了,一定弄疼了她。

风霆张张口,这才感觉口干的很,还有肚子在抗议的咕噜咕噜的叫着,她要吃东西,风霆抬头看着野魅,野魅笑了,一跃而起就奔远处而去,兴奋的声音带着激动的回响在风霆的身边。

“我去给你弄好吃的,风风,等我,很快。”

燃烧的篝火,石碗里煮着水,树枝上的兔子被火烤的正吱吱的响着,野魅唇角一直带着微笑的看着风霆,看着她小口的咬着他摘给她吃的果子,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火上正烤着的兔子,野魅的声音就多了柔软:

“风风,一会就好了。”

“恩。”风霆的视线还是没离开那兔子,她太饿了,吃果子越吃越饿,嘴里都是口水,她能够感觉到野魅火热的视线,还有他一直带着笑的俊朗容颜,都让风霆脸热热的,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么的直接。

“风风,可以吃了。”野魅不怕烫的用手撕了一个兔腿下来,放树叶上递给了风霆,风霆立即接过去,呼,吹了一口气在兔腿上,升腾起来的热气带着烤肉香,风霆眼睛就发亮了,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下去,好嫩好香,风霆的眼睛满足的半眯着。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样子在野魅的眼睛里比那烤的正金黄的兔子更让野魅食指大动,野魅的喉结滚动了下,就想起了和风霆很久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下面的兽根瞬间就有了感觉。野魅看着只一心在兔腿上的风霆,低头看了看自己拿不肯低头的地方,他将腿慢慢的并拢在一起,眼睛巴巴的瞅着风霆,等她吃饱了,是不是就可以换他来餍足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野魅还没有来的及去回味以前他和风霆的美好,几个小身影就从远处疾奔而来,噗咚噗咚的到了风霆的跟前。

“主子,主子。”

风霆抬头看着面前的四个小身影,她看着他们的视线落向地方,她的手握紧了那兔腿,然后就看向了野魅:“那里有。”

“谢谢主子。”凰娃最是速度,也是反应最敏捷的,一个飞奔野魅手里树枝上串烤好的那只兔子就消失了,凰娃吃肉,小乌龟吃肉,小乌龟的速度也是也是快的很,跟着凰娃就走。

鹿娃和小白兔见到了风霆,也不在担心了,随即在周围寻着鲜嫩的草吃了起来。野魅的脸黑了起来,他给风霆烤的兔子啊,他该把那只鸟抓过来烤的。

“我想喝水了。”风霆吃完了肉,拉着野魅的手制止了他要起来的身体。石碗里的水已经煮沸了,风霆用野魅做的一根木勺小心的喝着水,时不时的抬头和野魅凝视着她的视线相遇,风霆又装作自然的移开,她已经在他要燃烧起来的视线里看见了很坦白的激情。

一木没有回来,他在不远处悠哉的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双眼微微的闭着,等着一会他爸的吼声,那几个饿的眼睛都红了的家伙肯定会去抢他妈的烤肉,到时候他爸肯定发飙,一木可不想被波及,只是等了又等,一木也没有听见那一声震天的麒麟吼,他好奇的起身一路慢慢的飞了回去,呃,哪里还有野魅和风霆的身影啊,只有凰娃和小乌龟在争肉吃的一幕,鹿娃和小白兔已经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在休憩了。

“小主子,让你失望了。”鹿娃抬头看着一木的方向开口:“主子去休息了,主子走之前让我们转告给你,她回来的时候要看见小主子烤好的肉。”

“为什么是我?”一木纠结了,他老妈怎么就选了自己呢?面前这四个却是悠哉的很。

“因为主子说你是她很辛苦生下来的,现在她要体会下母慈儿孝。”凰娃在不远处一边吃着肉一边不忘为一木解惑,最后幸灾乐祸的吧唧了下嘴巴,这肉烤的真是香,吸溜了下嘴巴,凰娃没吃过瘾,如果一木烤的肉也能到这么美味,凰娃还真考虑以后跟着一木混了。

不过很快,凰娃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她看见了脚踝处点东西,嘴角抽了抽,急忙就抬起头给了一木一个讨好的笑容。

哼,晚了,一木撇了下小嘴巴,不看向凰娃一眼,只是爪子抬起对着凰娃脚踝处勾了勾,凰娃脚踝上套着的金黄色镯子立即收紧倒提着凰娃飞了起来。

一木也不出声,背后的翅膀展开,飞向了远处寻找着猎物,他的身后是可怜的凰娃一路倒挂被迫跟着。

鹿娃咋舌,这小主子还真不好得罪了,比主子难伺候多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低头看着自己后蹄上一模一样的东西,鹿娃泪奔,她以后该怎么过逍遥的日子啊.

小乌龟慢慢爬了过来,他实在不行就把脑袋缩龟壳里,凡事不出头不逞强就好。

“或许,我们找个机会去求助于主子?”小白兔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凰娃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被倒提起来在空中飞舞的情景,其实他晕高,而且晕的很厉害,小白兔一直将这个秘密保护的很好,谁也不知道。

小乌龟眨巴了下眼睛,慢慢将头缩了起来,这个主意是好的,施行起来怕是要惹怒了小主子,他身上的壳都的被撬了去当碗给小主子盛汤喝了。小乌龟觉得让凰娃去做这个还是比较可以的,凰娃飞的快啊,而且不怕被剥皮的,主要的是凰娃的关系不一般,毕竟有麦克雅在那里靠着呢,咳,小乌龟无辜的咳嗽着,他很纯洁的。

鹿娃和兔娃都斜着眼睛看着小乌龟的壳,然后很有默契的抬起了蹄子,对着那乌龟壳后面露着的尾巴踢了过去。

一声哀嚎,小乌龟的脑袋这下是很速度的窜出了乌龟壳,他这下是吓的发抖了,因为他已经在空中,急急的将脑袋缩回壳里,小乌龟心里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清澈的河水,柔和的光芒在潋滟的水面上荡漾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河水里静静的躺着,风霆闭着眼睛躺在河水里一块半浸在河水里的大石头上,脑海里都是会想着她那个似梦非梦的境况,她感觉那是某种预警,或许等她回去见了林涛一起商量下就会有个更确切的答案。

“野魅,我们回去,我要见林涛。”风霆起身就要走,她的腰上一条长长的尾巴卷上来,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拉向了野魅。

野魅晶亮漆黑的眼睛就撞进了风霆的视线里,他没有听见风霆后面的话,野魅一直在忍着在等着风霆,此时一见风霆要走,他带着几分讨好的用尾巴将她温柔的拉向自己,长长的舌头就添向了风霆,他还记得他们以前在山涧里的情景,野魅的身体越发的热起来,压抑了很久的本能抬头,他将风霆拉到自己的跟前尾巴轻轻的蹭着她的身体。

“野魅,野魅,放下我,我有事,要去找林涛啦,你,你这个调皮的家伙。”风霆的手去抓着那在自己身上不断磨蹭滑走的尾巴,虽然感觉还不错,很舒服的按摩,但是她真的想弄清楚之前的梦境到底是什么。

风霆已经作势要飞起,眼前一晃,野魅已经翻身将她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下,他头顶上的那只独角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一时间晃花了风霆的视线,她也看见了野魅那双漆黑眼眸里的渴望和滂湃的情潮,风霆的心一颤,她的脚就蹬到了某个特别的部分。

一声闷哼,野魅的身体绷的更紧了,他将风霆抱的更紧,两个人的身影冲下河水里,巨大的水浪被冲击而起,瞬间拍到河岸又慢慢流回河水里,风霆有那么瞬间大脑是空白,河水在她和她的周围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她的身体不断地向水的更深处压去,她看见了野魅比黑宝石还要绚丽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美丽而充满了诱惑。

“风风,风风,风风。”暗哑的呢喃到最后的大喊而出,野魅的心激荡着一股从没有过的躁动,那血液里的热几乎焚毁了他的身体,火辣辣的,比任何一个时候更要他想要爆发想要燃烧,最后的呼唤他几乎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情,心悸,用他一生里所有的爱来呼唤着他爱的风霆:

“风风,风风。”

风霆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了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整个身体多在野魅的呼唤里融化化为了无数的光点。

下坠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上升,疾驰的速度,野魅在冲向天空的瞬间由麒麟兽身变成野性十足的兽人,长臂一伸野魅抱紧了风霆,紧紧的将她贴上自己火热的身体,他的唇颤抖的落在她的发丝上,喃喃的一直含糊的叫着风霆的名字,心口没有办法尽情宣泄的爱让野魅的身体不断的颤栗。

一双温柔的小手抱上了野魅的腰,风霆将自己的头仰起迎着野魅落下的唇瓣,她爱他,爱面前这个带着几分执拗几分挚真和野性的雄性麒麟,她很明确她的心。

金黄色的翅膀在风里展开,迎着风而去,在空中飞奔,掠过山河,飞过带着光芒的草地,最后落在一高山之巅,白云在山顶缭绕,氤氲的气息撩拨着寂静的空气,野魅将风霆轻轻的放在高山之巅的草地之上,他看见了她美丽脸蛋上的红晕,野魅再也控制不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渴求着这样的拥抱和亲昵,太多的危机和事情发生,让野魅一度以为他们的生命都要在杀戮里度过,野魅渴望从风霆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带着她独有嗓音的温柔:

“风风,叫我魅。”

“魅。”风霆笑了,他此时的神情哪里是那个冷酷沉默的野魅,完全是个在要糖果吃的孩子,她看见他的眼睛因为自己的呼唤更亮了,宛如最绚丽的星辰吸引着她的灵魂沉浸进去。

野魅喜欢听这样的呼唤,他的身体在颤栗,他的身体压下,呢喃出声:“风风,在叫一次。”他要听风霆这样的叫他,好像他是她所有她的唯一,他要她永远的都属于他野魅的。

“魅,魅,啊。”风霆最后的声音淹没在了野魅的唇齿里,身体被贯穿的感觉让风霆的身体都颤抖着,她忘记了他某处过于大号的尺寸,她被他诱惑了,竟然一时不察已经悔之晚矣。

野魅的舌在风霆的唇角处打着转,不断的哄诱着她放松自己,容纳着他的进入,他的吻带着兴奋,身体和她没有间隙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他能够感觉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一起的步调,他跟着她的,她引领着他,走向最美丽的地方。

确切的说,野魅不敢动,他疼着风霆,不肯让她的牙齿咬她的唇瓣,他会心疼,他能够感觉到风霆身体疼的颤抖,他最后在看见风霆眼角的湿雾时身体就想退出来,风霆的手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的动作,她的声音很低很轻:“一会就好。”

太久没有在一起,风霆还真不能够适应了野魅过于大号的尺寸,她甚至有感觉下面被撕裂,有温热的液体在流出,风霆的视线在看见野魅额头上一层晶密的汗,风霆的手指触摸到了他绷紧的后背,其实她知道他并没有全部进去,风霆心头一热,她的身体慢慢的靠近他,轻微的动作都让她不敢呼吸,风霆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就在野魅的背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一木是郁闷的,他烤好了很香的肉,可是没有等来他父母大人的驾到,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一木在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去睡一会。

凰娃更是郁闷,看着小白兔在一边悠哉的吃着草,小乌龟在一边呼呼大睡,她在看一眼被架在篝火上烤的正好的猎物,她嘴巴里的口水就出来了,哎,如果麦克雅在早就好了,凰娃突然很想很想那个小不点了,她知道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个可以跟她尽情打架争东西的麦克雅了,她不知道再次见面,她和他还能回到当初不?

鹿娃喝了水回来,看着凰娃失神的收着翅膀站在那里望着燃烧的篝火,鹿娃明了的走到了凰娃的身边,她优雅的趴在地上,对着凰娃开口:“等主人回来带我们出了这里,你就可以看见你心头上念念的那个雄性龙兽人了,不过他现在未必就是当初的那个可爱的小不点了。”

一木在旁边听着切了一声,他握着小拳头告诉凰娃别担心,她是他罩着的,如果麦克雅敢来个不认账,自己就狠狠的修理了麦克雅,然后将他绑了扔河水里。

“不要,小主人。”凰娃一听急了,等她出声了才发现一木眼睛里贼贼的光芒,她顿时知道一木是故意这样说的,凰娃无奈的也趴在了地上,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麦克雅,心里盼的很,又害怕见到他,毕竟她不能够变身成兽人。

一木将身体躺在地上,脑子里就转悠开了,一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觉了,他只知道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身边还是只有那四个小身影,篝火已经灭了,他还没有看见他那美丽妈妈的身影,一木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发现了一件事情,他烤好的肉没有了。

很小心的,一木起身没有激动那四个身影小心的靠近着凰娃,这里只有这家伙能偷吃了他的肉,一木这次是憋着火的,他直接的抓着凰娃就冲天上去了,双手紧紧的钳制着凰娃的翅膀,不让她动弹了分毫,然后将她整个抡起来就要扔出去,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一木。”

“妈妈。”一木提着凰娃转身就看看风霆坐在变成麒麟身的野魅背上飞过来,他一下就笑了,翅膀一扇就疾飞了过去,他手里刚刚还拎着的凰娃失去了平衡就掉向地面。

野魅一个俯冲就接住了凰娃,风霆看着凰娃被折叠在一起的翅膀,头就大了,一木还真是顽劣的很,这让她想到在现代那些菜市场里的人在杀鸡之前都是这样讲鸡翅膀折起来然后不让它们乱跑在杀掉的。

“妈妈。”一木看着风霆将凰娃的翅膀放好,他吃醋了,哼哼的说着:“她偷吃了我刚刚烤给你的肉肉,她不是妈妈,为什么吃?”

“我没有。主人,凰娃这一次没有偷吃,凰娃没有。”凰娃很是委屈的说着,她怎么会偷吃这个呢?她一再在哪里睡觉来着的。

野魅听着尴尬的笑了下,他看着一木愤怒的瞪大漆黑的眼睛,野魅对着一木低吼了一声,一木听着愕然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野魅的身后飞到了下面。

其他三个小身影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看着一木和风霆回来,他们都很高兴,风霆回来了,他们就可以出去,就可以自由,最起码不用总被圈在这里。

“一木。”野魅恢复了兽人的样子,看着一木,他慢慢的开口说着:“肉是我拿走给妈妈吃的,妈妈饿了,你们睡的很香就没有吵到你们,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个痕迹,你没有看见么?”

野魅走到一木刚才睡着了的地方,指着大石头上一个符号问着一木,一木满脸黑线的看着那画着的几个叉叉,他就算看见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啊?

“爸爸,这几条线,一木大概要等到重新回到妈妈肚子里才能够知道什么意思?”

风霆听着一木的抱怨,扑哧笑了,野魅的脸红红的,他一伸手拍在了一木的后脑勺上,低吼了一声。

一木回头就对着野魅大声的吼了回去,眼睛红红的看着野魅,牙齿龇着,很是委屈和愤怒。

野魅明显是愕然了下,他没有想到一木的反应这么大,风霆在一边神情就严肃了起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一木是她和野魅生的,是人和兽人的孩子,他的心智既不同于现代社会的孩子也不同于这里莽直的兽人的孩子,他们都忽略了一木的教育问题,叛逆期提前了。

“一木,到妈妈这里来。”风霆看着一木展开了翅膀要飞走,她伸手手,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里飘出来,慢慢的旋绕在一木的周围,将他要起飞的身体束缚住。

“妈妈。”一木挣扎不了,他看着风霆严谨的脸,一木的脸色变了变,还是乖乖的收了翅膀,走到了风霆的身前。

野魅看着风霆,眨巴了下漆黑的眼睛,他还真是对此时这样的风霆很打怵,野魅就这样的站在风霆的面前,真的是象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比一木还要认真。

“一木,你能用你的力量将天上的太阳射下来吗?”

“妈妈,你让我射吗?”一木还真是没有试过,不过如果风霆想让他做,他就去做。

风霆点头,她伸手抚摸着一木的头发,视线就看向了野魅,野魅会意立即飞起去了山林之间,没有多久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把弓。他将弓箭交给一木,一木瘪嘴接过,存心的想要表现下自己,背上的翅膀展开就飞向高空,越飞越高。

一木也是聪明的,他知道离太阳越近射中的可能性就越大,虽然桑爷爷和林涛叔叔都告诉过他太阳离他们很远很远,一木依然不服气,不就是射下来吗?

小乌龟的脑袋从龟壳里伸出来,嘀咕了一句:“射下来的话,这里不就只有黑夜了。”

“笨。”小白兔看着小乌龟,三瓣嘴张合之间就说出了一个事实:“你以为太阳是那么容易射下来的,而且那箭都是木头的,能有多大的威力?”

主子这么做,肯定有主子的目的,凰娃心里转了几转就知道了,主子是要告诉小主子一个道理,谦受益,满招损,是希望小主子明白武力并不能够解决任何的事情。

“其实只要等到晚上,太阳自然就射下来了。”鹿娃嘴里边嚼着嫩草边慢悠悠的说着。

野魅一直象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和儿子之间缺少沟通,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拿走了儿子烤的肉给风风吃吗?而且那本来就是给风风烤的,儿子为什么要突然那么大的反应,在罗卜那肚子里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共同对敌挺好的啊。

风霆看着四个小家伙的脚踝上一模一样的金黄色环状镯子,她的眸光闪了下,那上面有一木的气息,看来一木是已经早早就下手教训了这四个小家伙。

一木累的几近虚脱的回来了,他没有射中太阳,差点把自己弄成了蜂窝回来,他本想去别的地方想办法弄个更好的弓箭继续的,结果翅膀最后无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从空中摔了下来,幸好野魅飞起接住的及时,才没有造成伤害。

风霆看着不甘心的一木,伸手抚摸着他柔软的金黄色碎发,慈祥的说着:

“一木,不要急,妈妈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做到的,现在我们回去吧,他们一定等急了。”

“不,我一定能行的,刚刚我已经离太阳那么的近,那么的近了。”一木挣扎着,不甘心就这样的放弃了,他一定要做到给妈妈看,他是她值得骄傲的儿子。

鹿娃看着一木,她低声的说着:“外面的太阳和这里的是一样的。”

小乌龟怯怯的将脑袋缩回了壳里,好吧,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只希望着小主子别哪天想起来想剥了自己的壳就好。

古琴应着风霆的呼唤破空而现,风霆站起轻轻的闭上眼睛,用古琴去感应着周围那些白色的光芒,突然她的心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些白色光芒在减少在消失,而消失的地方竟然就是一木的身体,风霆愕然的睁看眼睛看向一木,没有任何的异常啊,一木还是一木,站在那里使着性子的一木。

风霆闭上眼睛,依然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白色光芒消失在一木的身体里,她能够感觉到光芒是柔和的不会伤害了一木的身体。风霆笑了,她想自己可以放心了。

古琴在琴阵里的白色光芒全部都消失后,才收起了琴阵,依然是那个山凹,遍地散落的碎石,不同的是此时的山凹长满了树木和草地,还有溪水,看着茂盛的生机。

山凹外,林涛正在干涩的眨着眼睛,突然就看见白色的光芒快速的敛去,山凹显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山凹里的几个身影,林涛激动的就站了起来奔了下去:“风霆。”

“风霆,一木,野魅。”

“啊,你们回来了,风霆回来了,一木和野魅都回来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从平静的大地上响起,越来越多的兽人身影从近处远处聚拢而来,欢呼着,喊着,他们在地上奔跑在天空飞翔着,沉寂了太久的兽人世界终于沸腾了,他们的主人终于回归了。

野魅挡在林涛和风霆之间,代替着风霆接受着林涛的热情拥抱,暗欲在一边看的笑的直咳嗽,倒是一木平静的很,及时身体被暗欲的尾巴举得很高,也是很冷静的样子。

“咦,我们的一木怎么这么乖巧了啊?”暗欲感觉不对劲了,他看着一木的视线总是看着天空,他以为一木想飞上去,暗欲将一木放在自己的背上就展开翅膀带着一木飞了起来,加入到那些天空兽人的队伍里去,一木并没有被他们的兴奋和惊喜感染到,他将嘴巴放到暗欲的头边问着暗欲:

“暗欲叔叔,我要最好的弓箭。”

“这个啊,你的去找你林涛叔叔,他会给你弄出来的,你要那弓箭做什么啊?”暗欲不解,这一照面,一木也没有个开心的劲,倒是对着那些杀伤力大的东西感兴趣了,暗欲后来寻思到一个可能性,他对一木说:“一木,你是不是想去修理谁啊,你告诉我,我带着大部队去。”

嘿嘿,暗欲心里得意着,一定是要修理韩不灭那个猥琐的家伙,暗欲终于有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了,灭了那丫很臭拽的家伙。

一木没有说,他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心里发誓一定要射下来,此时的一木钻了牛角尖,风霆只看着一木的神情就知道了,在聪明的天才都有转不过筋来的时候,风霆只希望一木可以继续的强大继续的成长起来,不要自得自满,或许有个让他没有办法达到的奋斗目标也好。

九冥和林涛他们给风霆和野魅他们一家三口建了一个很漂亮结实的木屋,按照着九冥对山谷里那个小木屋的记忆,林涛将木屋单独的建在兽人族落之间的位置中,木屋的旁边种满了野花,搭建起来的类似于灶台的东西,上面摆放着一个石锅,以后风霆煮肉汤就方便了很多。

晚上的时候兽人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篝火晚会,这是暗欲临时提出来的,林涛和狮烈、黑猛都赞成,野魅跟着黑猛他们去忙乎了,对着风霆,野魅心里都是可以柔出水来的宠溺,他以后就是一个兽人了,他要倚靠着自己的双手养风风和自己的儿子。

在兽人的世界和他们的意识里,雄性兽人有了雌性配偶,就要为她们捕猎最美味的猎物,为她们搭建最好的窝,野魅很想拒绝林涛他们给建的木屋,他看着风霆眼睛里流露出的喜欢,野魅沉默着,没有开口,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给风霆建造一个新的家。

“九冥呢?能够带我去看看他吗?”风霆砸野魅和兽人们都离开了后,低声的问着林涛,她看着林涛躲闪的视线,风霆的心一沉,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包括九冥永远的离开,想到那个银色的修长身影,风霆的眼睛湿润了。

林涛带着风霆一路走向那个山腰,他将九冥身上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告诉给风霆,韩不灭正在培育解毒药,林涛希望风霆有个心理准备。

透明的冰棺,还没有走近就已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冰冷,风霆的身体慢慢的缩紧,她看着那个巨大的坑里,九冥的冰棺静静的放在中间,冰棺的周围放满了正盛开的鲜花,有的鲜花上还有晨露在滚动着。

“这些花都是狮烈采集的,他说九冥在这里一个人会很无聊的,这些花可以陪着九冥说说话,他和黑猛每天都会采很多的鲜花来这里。”林涛不得不承认,兽人之间的情义比起日益人情淡漠的现代社会来说要更让自己感动。

风霆站在冰棺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那冰冷刺骨的冰棺,眼睛里就多了湿润的水珠,冰棺里九冥在沉睡着,他睡的安详睡的平静,长长的白色眼睫毛几乎和冰棺融为了一体,长长的发丝在他的身下铺展开,仿佛洁白的天鹅绒,风霆哭了,她爱野魅,是异性之间的爱,她对九冥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那个绝代无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风霆一直都记得,他带着温暖的危险,银色的身影,九冥,我该如何面对着这样的你?

林涛在一边看着难受,风霆,这不是你的错,你和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兽人,来这里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你已经尽力了,而他们是真正为自己的世界而努力的。这话林涛是说不出口的,林涛看着风霆,感觉到了疼惜的窒息,他感觉到了风霆对九冥的复杂感情,那里面多少含着一些情义在的,林涛不知道如果是自己此时躺在冰棺里,风霆是不是也这样发自心里悲伤的哭泣着。

“九冥,会好的,风霆。”韩不灭站在冰棺的对面,他是跟着风霆和林涛来的,刚才他一直远远地看着风霆,竟自卑怯懦的不敢到了她的跟前,韩不灭此时鼓起了勇气站在风霆的面前,看着风霆,他感觉到了不真实,这真的是风霆吗?

风霆抬起头来,轻轻的拭去眼角的眼泪,她沉声的问着:“韩不灭,解药如何了?”

“正在培育中,我会努力的。”韩不灭的声音有些的尖锐高亢,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风霆,她是真的实实在在的站在他的面前,这个接生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雌性,韩不灭知道他和她之间有一道他永远都跨越不了的鸿沟让他只能够远远的守护着她。

风霆想去看看那解药的研制,林涛阻拦了,他说晚上兽人们要举行的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明天找个时间在去看好了,现在风霆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下。

韩不灭张张口,就这样的看着林涛陪着悲伤中的风霆离开,韩不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篓曲的身体,韩不灭笑了,他看着冰棺里的九冥,突然就羡慕了他,九冥,你即使昏睡了,她也还是记惦着你的,真好,真好!韩不灭转身走离开,他也得回去准备了,他们也是兽人世界的一族,他是族长,晚上的篝火是要向风霆表示臣服的。

一木去找了林涛,林涛正安顿好风霆休息,他看着一木这次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凝重神情,林涛弯下身将一木抱在了怀抱里,一木大了些,但在林涛的眼睛里,他永远都是自己要疼在怀里的孩子。

“林涛叔叔,你能帮我吗?”一木对林涛的印象很好,他喜欢腻着林涛听林涛讲那些很遥远他很向往的地方里的事情,一木此时看着林涛,眼睛眨巴了下,一直忍着的眼泪就出来了,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要想射下太阳有多么的难,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可是妈妈开口,他答应了妈妈,就一定要努力。

林涛听着一木说着事情的经过,特别是野魅竟然偷了一木烤给妈妈的肉抢了一木的功劳,一木很委屈的哭着,一木生爸爸的气,一木告诉林涛他要证明给爸爸妈妈看,一木已经长大了。

“小傻瓜,你妈妈是想让你懂得真正的长大是不需要靠武力解决一切,是要靠这里。”林涛指了指一木的脑袋,林涛抱着一木说着:“既然是一木要的,林涛叔叔明天就动手,给一木打造一把特别的弓箭来,好不好?”、

“好。”一木终于破涕为笑了,他看着林涛,心里想着这要是自己的爸爸该多好,不过心里随即立即否认了,如果林涛是自己的爸爸,那自己就不会有金黄色的翅膀,也不会有强大的力量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是么?

风霆没有睡觉,她一个人站在高山之上,看着下面蔓延开的山林和西落的太阳,她没有告诉林涛她的那个梦境,她害怕再来一次穿越,她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不想离开野魅,不想离开如此恬静自然的世界,何况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够回去那里,她不属于那个科技高速发达的社会。

桑,你还好吗?风霆闭上眼睛,眼泪就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脆弱了起来,以前面对着嬴政和罗卜那她只有不想屈服和放弃的心,现在的她面对着这个欣欣向荣的世界,反而多了眼泪。

妖翎出现在风霆的身后,他看着风霆,她还是那样的美丽,暗红色的长发一如以往的飘逸飞扬。

“风霆,你回来了。”

“妖翎。”风霆转身,看着妖翎,她的视线里,妖翎的身影和桑的就重叠在了一起,风霆突然有些的明白了,桑为什么收了妖翎为徒弟,他是想让自己在以后他不在的岁月里,还能够看见妖翎缅怀着他。

妖翎看着风霆脸上没有干的眼泪,他悠悠的说着:“师傅现在一定可以安眠了,他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久到他都记不清楚多少个千年,风霆,你没有让师傅失望,他会以你骄傲的。”

”可是,他却被我们亲手送进了黑洞。”风霆的视线再一次模糊起来,此时安静下来回想,她不能说没有遗憾,这一场漫长的浩劫里,她不是赢家,永远都不是。

妖翎走上前去,伸手想讲风霆抱进怀抱里,脑海里却响起了芒雨的声音,妖翎在最后将手握成了拳头。

妖翎,永远记住别让你自己爱上风霆,她需要的是兄长般的存在,不是情感上的负累,她有野魅一个就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芒雨将一切看的如此的明白清晰,妖翎笑了,他最后折了一片树叶给风霆吹响了一个简单的曲子,这曲子是桑教给妖翎的,桑告诉妖翎只要你有心,枯木都可以开花。

只要有心,荒漠都可以成绿荫。妖翎此时想问一下桑,是不是只要有心,想要一个人的爱就会可以梦想成真?妖翎想到了妖清,他难道对妖清还不够有心吗?

夜幕笼罩大地,月华如纱,兽人们围坐在一堆一堆的篝火边,按着各个族落的不同,他们有的在烤肉,有的在吃着水果和鲜草,安稳下来的他们除了致力在发展族落的捕猎上,也没有忘记了孕育新的生命,一些兽人族落趁着还是合适的季节都想多增加一些族落成员,一些雌性兽人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

风霆和林涛、野魅他们坐在一堆很大的篝火边,黑猛卧在风霆身后的空地上,他的猎物不需要烤,他肚子也不是很饿,将前肢放在风霆的身边,风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前肢,黑猛感觉到心里很安静,他眼睛里的世界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多了很多绚丽的色彩。

野魅看着黑猛的前肢,又看了下风霆的手,他将手里烤好的肉递给了风霆,自己要接手抚摸黑猛前肢的工作,黑猛的前肢在黑野魅的手一碰触的时候就缩了回去,黑猛很无奈的发现他眼睛里的绚丽色彩又都消失了。

这里最开心的就是凰娃了,她刚刚已经被麦克也拉去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真真实实的和麦克雅在一起交配了一次,麦克雅很大声很认真的告诉凰娃,他要在这个篝火晚会上宣布一件事情,凰娃满心满眼的等着麦克雅宣布着,她吃着麦克雅精心烤好的肉,丝毫不顾忌身边另几个雌性龙族兽人看过来的嫉妒不善眼神,凰娃很不甩的给了她们一个能耐我何的眼神,反正龙族兽人会吐火,她也会,何惧之有啊!

暗欲在晚会上是第一个告诉风霆他和可蔓已经准备成为一对配偶了,但是不知道是要按照蛇族兽人还是龙族兽人的习俗举行交配,他曾经听过林涛提起风霆那个世界里可以很多对雌性雄性一起举行配偶仪式的,暗欲和可蔓很想在这里趁着所有兽人都在征集一下要一起举行配偶仪式的有没有。

风霆和林涛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就是集体婚礼啊,没有想到暗欲这个家伙脑子倒是转的灵活。

很多兽人都面面相觑,有些在暗中窃窃私语的,最后更多的是将视线看向风霆,邱鸣站了起来对着风霆开口,请求风霆给他们兽人都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很多对雌雄在一起举行成为配偶的仪式,因为每个兽人族落都不同都有自己的仪式,在一起就只有一种,集体举行一个仪式,相对会简单但是热闹些,大家可以多些心思来让这个仪式更难忘,毕竟生命里我们可以每天吃肉可以每天奔跑欢叫,但是和配偶开始新的生活,这样不同的一天却只有一个。”

林涛在下面坐着,此时抬头看着风霆,她说的很好,将成为伴侣的真谛和结婚的意义解释的很明白,这样的一天对于很多兽人来说却是只有一个,但是那些多雌性或者是多雄性的族落,却是不同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陆陆续续有兽人从自己的篝火边站了出来,他们拉着已经或者是即将成为伴侣的另一半申请着要加入风霆的集体仪式中,暗欲和可蔓相视一笑,看来他们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一对,以后等他们有了孩子出生也可以炫耀的告诉他们他们的父母是第一次提出集体结婚的那一对。

林涛站了起来,他要登记下要参加的兽人,还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野魅用自己的爪子按照林涛说的在一对一对特别样子的小石头上做下一模一样的记号给那些要参加仪式的雌雄兽人。林涛看着野魅的手指很轻松自在的在石头上刻画着记号,他的眼神闪了下,这就是差别。

狮烈很喜欢凑热闹,特别是暗欲的,他到时候可是要好好的琢磨下怎给给暗欲一个让暗欲记一辈子的仪式,后来暗欲还真是记了一辈子,每次想起来时都是暗自咬牙要的恨恨的。

麦克雅在凰娃殷切的视线里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响起洪亮而有力:“我也要参加集体仪式。”

一木的视线立即就看向了凰娃,不止是一木,林涛和风霆还有野魅,知道凰娃和麦克雅事情的都看向了凰娃为她高兴着,凰娃也兴奋的站了起来,这就是麦可雅说的要公布的事情吗,凰娃心里也猜到了,她的身体激动地颤抖着,兴奋的凰娃没有发现麦可雅眼神里的不一样。相对于其他祝福的眼神,其他三个身影低下了头,小乌龟甚至又要将他的头缩回壳里,不过这次他忍住了。

“好。”林涛看着麦克雅,他刚想取出一对特别的石子给麦可雅和凰娃,却发现麦可雅根本就没有牵手凰娃走过来,而是走向龙族兽人里牵着另一个雌性龙族兽人走了过来,这一刻刚刚还热闹的篝火晚会立即寂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篝火暗红的火焰映着凰娃错愕的脸,她身上的翅膀都在颤抖着,她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才是麦克雅要宣布的事情,他要和一个雌性组成配偶,但是那个雌性却不是自己,凰娃愣神着,她的身体还没有从下午和麦克雅火热的交配中降温下来,他却当着自己的面要和另一个雌性兽人昭告所有兽人他们要成为一对配偶?

风霆站起了身来,看着走过来的麦克雅和那个她不认识的雌性兽人,风霆出声问着:“麦克雅,你确定吗?”

“确定。”麦克雅的脚步停下,他抬头看着风霆,然后开口:“我才知道我的父母不是有事离开族落,他们是被杀死做成了兽人茧,我将和父母安排的雌性龙族兽人霄然共度一生,为龙族兽人延续纯正的血脉。”

凰娃没有哭,尽管心已经被泪水蔓延淹没,她看着那个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身影,他长大了,成为一个强壮的雄性,同时也不属于自己了,凰娃什么都没有说她已经知道了,就在下午她和他交配后,她告诉了麦克雅很多事,包括他们烧毁了罗卜那制作的那些兽人茧,还有自己本身不是兽人世界野兽的事实,原来,麦克雅如此的介意着自己本身,凰娃起身展开翅膀,不是离开,而是落在麦克雅的身边,看着麦克雅她笑了,眼睛来的眼泪就这样的掉了下来。

麦克雅的眼睛也红了,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接受自己和凰娃在一起,只要想到自己的父母被那样的对待,只要想到凰娃也是来自外来的生命,他真的不能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和她在一起。

颤抖着唇角,麦克雅的爪子紧紧的握成拳头,他不介意着她永远不能变成成兽人,也不害怕她的强大,只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父母是那样死去的事实。

雌性龙族兽人看着面前的凰娃在看看麦可雅沉痛的样子,她张张口该没有说出来,面前的凰娃突然就起了很多的火,那火焰冲天而起,带着焚化一切的温度。

“凰娃。”鹿娃的身影一跃就到了凰娃的面前,可还是晚了,凰娃引起了自己身体里的火,如果不能得到最美最真的爱,她还留着这个身体何用?

小乌龟将头缩进了壳里,抽抽凄凄的哭着,他们都记得当初凰娃要留下来的原因,那么坚定的就是为了麦克雅,她等来的却是背叛,

一木伸手将小乌龟抱进自己的怀抱里,小手在那龟壳上慢慢的抚摸着,低声的喃喃自语:“别担心,凰娃只是进行涅槃,她需要不断的涅槃强大自己,然后才能够真正的成为真正的凰中之王。”

“真的?”小乌龟眼角悬着眼泪的探了半个脑袋看着一木,他突然觉得这个小主子也不是那么的恶劣可怕。

一木点头,他能欺骗自己最可爱的子民吗?答案是不能。

凰娃消失了,她的身影在红色的火焰里渐渐成为光影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蛋,麦克雅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液体,他伸手而去,那枚火红色的蛋却在空中飞了起来,直直的落向一木的方向。

“小主子。”小乌龟看着那蛋奔一木而来,他知道凰娃最后选择的是一木,追随着一木。

一木伸手而出,那枚小小的蛋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蛋上火热火热的温度就这样的烤着一木的手心,一木的小手一下就握紧了那枚蛋,坚定的说着: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进行涅槃的。”

一木的视线抬起对视上麦克雅已经到了他跟前的身影,一木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麦克雅不甘心的沉痛眼眸,一木微笑的开口:

“林涛叔叔在那里,你要参加什么集体仪式的,找我没用,既然做了选择既然放弃了伤害了,就别摆着一张憋屈神情的脸,脚在你腿上,嘴在你脸上,没有谁强迫了谁。”

麦克雅黯然,一木确实说的没有错,只是他心里空洞的厉害,刚刚所有的坚定和自以为对的坚持,此时都成了泡沫。麦克雅将视线看向风霆,他希望风霆可以帮自己,可是风霆却是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在看麦可雅,一木的话很对,感情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插手。

一木不肯将蛋给麦可雅,无论后来麦克雅用多少的宝石和珍贵的东西来换,一木都不肯将那蛋交给了麦克雅,他最后说的一句话让麦克雅很崩溃:

“我留着她,等以后她出来了,我就跟她去参加集体仪式,和她做一辈子的配偶,我的雌性干嘛要给你?”

麦克雅颤抖着唇,道出一个事实来:“我和凰娃已经交配了。”

“那又如何?”一木眉一挑,他继续的说着:“不过肉身一个,凰娃在次涅槃而出,新的肉身还在乎你这个吗?我劝你还是好好的跟你那个雌性龙族兽人好好去参加集体仪式,说不得明年就有了个小麦克雅出生。”

一木炫耀的将胸口的链子扯出来,那是林涛专门为一木做的,用坚韧的草变成一个小篓子将蛋放进去然后绑在绳下面做成项链挂在了一木的脖子上。

麦克雅欲哭无泪,他是要和那个雌性龙族兽人去继续参加集体仪式,看着一木绷紧的小脸,麦克雅知道他拿一木没有办法,硬抢?麦克雅看着一木,一木看着麦克雅,然后一木举高了脖子上的链子,身体随即飞了起来,麦克雅的背上的翅膀一展了开。

一小一大的身影快速的飞过兽人族落的上空,奔着远处寂静的山林而去。

“要不要我跟去看看?”野魅正在帮着风霆清理着从水了捞上来的鱼,他有些的担心一木,那个麦克雅是拿不到那颗蛋不死心的主。

风霆头也没有抬的说着:“不用,一木自己有分寸。”

“你不担心他?”

“担心也得让他长大,他已经长大了,而且我们不能够保护跟着他一辈子,野魅,我们更需要一个自立自强的儿子。”

风霆心里总有一种感觉,那个梦境就要来临了,她没有办法去预测更多,野魅手中正在挣扎的鱼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突然就上前抱住而来风霆,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该知道的什么都知道,风霆,为了他已经牺牲了很多。暗欲站在远处的山丘上看着那一幕,对着身边的林涛说着:

“林涛,真的不打算在这里找一个伴侣吗?只要你开口,想要哪个尽管跟我说,每个兽人族落我都熟。”

林涛笑了,摇头沉默,他是真的打算好了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这样也挺好的,不用烦恼着被啰嗦被挑剔,一个人想怎么过生活就怎么过。

暗欲看着林涛,又想起了最近的黑猛和狮烈,心里也是沉闷着,黑猛和狮烈都拒绝了风霆为他们恢复原来样子的建议,他们说现在的样子就好,哪里会好?暗欲不知道黑猛和狮烈的想法,可是他能感觉到他们那一颗绝望后死寂的心,他们是怕自己恢复了原来的兽人样子而对风霆在起了念想,不如这样一直是野兽的样子,不用多想不用多了贪念。

那一次一木和麦克雅斗了一天一夜,当他们全身都是挂彩的回来时,都很默契的闭口不提去做什么为什么满身都是伤,麦克雅不在缠着一木要凰娃涅槃重生的蛋,一木也不在自大骄傲,而是跟着林涛和兽人们学习更多的东西或者是跟鹿娃他们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偶尔的还是把玩着绳子上的蛋。

风霆每天都会去看看九冥,她已经答应了妖翎的请求,为兽人世界和地狱做一次全面的沟通建一个互不相犯的条约,妖翎的担忧不无道理,地狱里的兽人们就从没有停止过对兽人世界的向往,还有兽人世界这次平静下来后,很多兽人族落都开始更加的追求本身的强大,何况风霆看的明白一木的野心,一木已经使心思让白冉答应了白冉和芒崖生下的孩子送回到兽人族落长大。

“九冥,明天,我就要去地狱三天,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但是我知道我认识的九冥,从来不会轻易的放弃。”

“风霆,你真的要去地狱?”韩不灭从坑外爬了上来,他看着风霆站在冰棺边,韩不灭的视线就热烈了起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有理由吗?”风霆转头问着韩不灭,这次被选去地狱的名单里并没有韩不灭,原因很简单,兽人族落虽然没有拒绝承认鬣狗兽人,但是他们对鬣狗兽人并不是很友善,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鬣狗兽人的手里,韩不灭在各个族落族长推荐谁去地狱时没有一个族长推选他,这次他来,完全是忐忑的来问着,听着风霆平静的问着自己,韩不灭的手抓紧了握成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耳边传来风霆第二个问话。

“韩不灭,告诉我,你培育那些草,除了救九冥,还有什么作用?”

“我?”韩不灭紧张了,额头上都是汗,他该怎么告诉风霆呢,那些东西做什么用的?“我,我想确认下那些东西是不是和已经被杀死的罗卜那有关系,地域里是不是还存活着类似这样的草,我感觉罗卜那的生命就是从草开始发展起来的,以为那触手如果缩小在缩小的话,就是一片草叶,他那么多的触手就是很多片草叶。”

韩不灭说出来后,心就缩了起来,他不知道风霆会继续的怎么想自己,韩不灭看着风霆,身体都有些的颤抖了。

风霆闭上眼睛,脑海了就浮现了自己的那个梦境,秦始皇陵墓里那个在孕育的触手,此时想来,还真是很象一片草叶,风霆的一突,那这么说韩不灭在培养的那些就是罗卜那留下来的触手了?

“韩不灭,立即杀了它们。”风霆的视线一下就犀利了起来,她看着韩不灭,即使是那些触手可以救九冥的命,也留之不得。

“为什么?”韩不灭有些的激动,他甚至手足舞蹈了起来,他告诉风霆自己完全可以控制的住那些草的生长发育,等救了九冥,他在毁灭掉也行,而且曾经一个中毒被他用草叶治好的鬣狗兽人现在还活的很好,比以前还强壮。

“他在哪,带我去。”风霆的身影一动就到了韩不灭的身边,手一伸就提起了韩不灭奔向鬣狗兽人族落居住的地方。

狮烈和黑猛正拿着很多花过来,狮烈看着风霆带着韩不灭疾奔而去的情景,他们都愕然了,狮烈将花放下就跳上了黑猛的背对着黑猛说着:“黑猛,我们跟着风霆和韩不灭去看看。”

黑猛循着空气中的气息立即追着风霆的身影,只是风霆这一次的速度极快,快的让黑猛来不及闻嗅到更精准的气息就消失了。

“一定是鬣狗兽人族落,黑猛,我们跟去看看。”狮烈担心着风霆,毕竟韩不灭那家伙真是不让人放心,狮烈看见几个兽人抬着打来的猎物正往族落返,他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带话回去给林涛和野魅立即来鬣狗兽人族落。

兽人们见狮烈的神情很是紧张,立即奔族落去找林涛和野魅。黑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到狮烈的紧张,黑猛也紧张了,他加快着速度奔鬣狗兽人族落而去,狮烈一路也是仔细的观察着有没有风霆的气息。

风霆和韩不灭到了鬣狗兽人族落,并没有找到那个兽人,问了很多鬣狗兽人都说有几天没有看见那个兽人了。风霆将视线看向韩不灭,韩不灭怯怯的低头小声地说着:“我,我也有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自从风霆回来后,韩不灭就没法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他总是失神,或者是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待在那里。

风霆的手一抓韩不灭的胳膊就吼着:“你没有给他天天观察下吗?你之前还不是说他很好?”他竟然几天都见不到那个鬣狗兽人也不觉得奇怪来着的,这还保证着那草可以解了九冥的毒?

韩不灭的脸窘迫的成了黑色,他看着风霆几乎发表的样子,也不由紧张了起来,罗卜那的恐怖他是亲眼见过的,现在也是慌乱了。

“带我去找他,让鬣狗兽人都给我去找,记住了,不要惊动了,一发现那个鬣狗兽人的下落立即回报。”风霆气恼的说着,命令着韩不灭,幸好她走之前问了韩不灭一句,要不然风霆真不敢想象后果。

那个鬣狗兽人被人发现在一处悬崖下,只是那兽人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身体壳躺在那里,脑袋迸裂开,如果不是气息其他鬣狗兽人都不敢确认。

风霆没有让鬣狗兽人们靠近,她带着韩不灭走到那鬣狗兽人身边,韩不灭身体都颤抖着,闯祸了,这下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在跟风霆继续提去地狱的事情了。

“所有的鬣狗兽人都给我待原地。”风霆抬头吼着,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古琴悬浮在她的身前,她的手指快速的拨动着琴弦,她需要知道那触手究竟去了哪里,她不确定那触手里究竟有没有罗卜那的记忆。绿色的光芒不放过每一寸的土地,每一个树木草地,风霆用心的去感觉着,透过琴弦的力量寻找着那个异常的能量波动,不过风霆感觉到了那能量波动的痕迹,食指谈起,一道绿色光芒将地上的鬣狗兽人尸体翻开,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小洞,那触手竟然从地下钻走了。

风霆的手轻轻的在琴弦上拨动出一条红色的光芒来,顺着那洞就钻了进去,风霆感受着那光芒所经过的地方,竟然是回鬣狗兽人族落的,她的脸色一变开口问着韩不灭:

“你把那些草放哪里培育的?”

“在,在一个山洞里,我又凿了一条地道出来,专门培植这些草,因为他们见光死。”

“糟了,我们立即回去。“风霆的身影一下就飞起,手就抓住了韩不灭的胳膊,整个提起了他疾奔而回鬣狗兽人族落。

鬣狗兽人族落静悄悄的,很多鬣狗兽人都出去寻找那个兽人了,倒是野魅和林涛带着一些兽人赶了来,正好和回来的风霆遇见。

野魅看着风霆,见着她脸上的严肃表情惊讶的问着:“风霆,出什么事了?狮烈和黑猛呢?”

“黑猛和狮烈他们怎么了?”

“他们让我们速速赶来鬣狗兽人族落啊,怎么,他们不再?”林涛这下是迷糊了,看着韩不灭死灰一般的眼睛,林涛感觉到了不妙。

风霆这下是明白了过来什么,她看着韩不灭,咬牙的说着:“韩不灭,如果他们有了什么不测,我就将你烤了喂狼。”

韩不灭身体颤栗着,不出声,只是快速的带路去那个山洞。还没有等韩不灭带着风霆他们赶到,那个山洞的地方就突然一声轰响,整个坍塌了下去。

“这是?“林涛不明白了,他看着风霆红着眼睛赶过去,他问着韩不灭,韩不灭只懊恼的低头。

风霆的身影停在那发生坍塌的地方,冷哼着一声:“想逃?”

一道一道绿色的光芒落在那坍塌的地方,带着雷霆之势,琴弦不断颤着,琴阵应声而出,这一次是连着野魅和林涛他们一起都罩了进去,琴阵直下入地,将正在拼命攻击狮烈和黑猛的触手也笼罩了起来,那只触手已经将几棵草连接到了自己的身上,力量立即大了不少,风霆知道如果不用琴阵隔绝着外面的阳光是无法引诱出这个怪物来着的,它还没有进化完全,必然还是怕光。

“出来吧。”风霆一声大喝,十指就按在了琴弦上,铮铮之音就在琴阵里响着,随着她话语而落,一道红色的光芒包裹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地下晃动着升上来,随着红色光团的浮出,下面另一个东西也跟着出来,那是?

所有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特别是韩不灭的,天啊,竟然是个比罗卜那还要怪异的家伙。

绿色的触手带着一张大口,口中尖锐锋利的牙齿仿佛齿轮一样,最特别的是那些绿色的小草,仿佛一个一个随时可以吞噬掉血肉的无底洞,在对着韩不灭他们张合着。

韩不灭真想哭,他这是辛苦培育出的什么东西啊?风霆冷冷的一笑,什么特异的去毒草,分明就是一个陷阱,草畏惧阳光是真的,但同时也是一个诱饵,它们在兽人的身体里先刺激着兽人的神经显得亢奋,然后吸食着新鲜的血液苏醒在慢慢蚕食着兽人的身体,刚开始兽人会觉得兴奋强大,但是当它们在兽人身体里真正的长大后,就会开始疯狂的吞噬着兽人身体里的内脏和营养,最后破体而出。

风霆知道最聪明的是上面这个从兽人身体里出现的触手,它怕风霆他们伤害了这些草才会急急赶回来将草都接到自己的身上,不但强大自身还保护了同类。

那个黑色的球是黑猛,黑猛是被触手拉进洞里去的,他意识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将狮烈保护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用自己的毒刺去扎着想要刺进自己身体里的触手,触手也意识到了黑猛毒刺的厉害,本想着从头进攻的,不想一道红色光芒突然出现包裹住了黑猛,连着触手半个草身都被红色光芒束缚住了。

野魅一个跃身而起,口一张,对着那怪物就吐了一口火龙过去,那怪物显然不太畏惧火,对着火只是侧了侧身,然后那些草一张口对着火龙就喷了一口黑色的粘稠液体出来,火龙瞬间被扑灭了,野魅一见眸光就紧了一个尾巴就抽了过去,风霆的手一伸就将野魅的尾巴在半空给挡了回去。

那怪物被风霆钳制着很是懊恼,它挣脱着,愤怒的想要甩开那红色的光芒,或者是将触角伸进黑猛的身体里,但是每个都因为另一个而被限制住,尤其是那红色的光芒,风霆是真的动用身体的力量还囚禁着那触手,她真担心那触手会再瞬间刺入了黑猛的身体。

林涛瞬间想起了什么,他对着风霆喊着:“风霆,光合作用。”

风霆一下也明白了,她知道为什么这些怪物会还怕光了,因为他们的枝叶脉络里流着的不是光合作用后的营养汁液,而是吸食的血肉,所以惧怕太阳光,虽然不能置彻底的死亡,却可以严重的摧毁它们的身体。

黑猛在红色光芒里醒来,他对着风霆吼着不要管他,一定要杀了这个怪物,黑猛已经松开了狮烈的身体,让狮烈立即离开自己,狮烈不肯,他说过他们要死也是一起死。

狮烈跳出了黑猛的下面,跳上了黑猛的后背,对着那正在那里挣扎的触角嘶吼着,努力的吸引着那个触角的吸引力,野魅在下面也开始攻击着那些草,他的火舌虽然不会烧死草叶却可以让它们忙着吐黑色粘稠的液体阻止火焰。

林涛和韩不灭它们在下面不断的捡起石头扔向那个触手和草相衔接的地方,如果说它们哪里有弱点的话,就是这里了。

风霆的眸光一闪,不动声色悄悄将琴阵拔高移向高空,她是连着地面的一些泥土一起拔高带走的。

一木和暗欲他们带着兽人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块仿佛被切割走的土地,大笑有近百米,一木抬头他感应到了琴阵的能量波动,他喃喃的说着:

“暗欲叔叔,妈妈他们有危险了。”

“什么?”暗欲一下就跳了起来惊叫着:“这怎么可能,现在还有什么危险?”

一木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可以去查查看,循着琴阵能量的波动一木飞向高空,他的身后是暗欲和可蔓,疾云没有知道林涛,心思转换间跟着一木他们的后面也飞上了高空。一木以前为了射下太阳,也曾经努力的飞高过,穿越过云层,这次不一样,他不知道飞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越过了第几层云朵,只知道下面的暗欲和疾云们都已经疲惫的飞落了回去,一木努力的维持着身影,感觉着那还在远去的琴阵,一木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他害怕自己再一次失去妈妈和爸爸,再一次一个人孤独的面对生命。

暗欲在下面大喊着让一木不要再飞了,风霆他们是不可能在飞高的,从没有兽人会飞这么高过。

“没有过,不代表就永远都不会有。”一木大口的呼吸着,双翅继续的煽动,他这一次一定要追上他们的脚步,晶莹的眼泪就这样的落下来,一木突然知道了风霆为什么让自己射日了,有时候看着很容易的事情做起来却很难,正因为是这样才会有陷阱的产生,才会有失败。

风霆感觉到了一木在后面追来,她的眼睛轻轻的合上,身体里有种枯竭了的感觉,风霆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脸就苍白了起来。半月从野魅的身体里飘出,慢慢的扩大至琴阵的下方托着琴阵继续的上升,

风霆身上的压力顿时轻了很多,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准备最后一击,狮烈已经靠近触手越来越近,林涛几次出声让狮烈小心点,那触手看着真是邪性的很,狮烈笑着说没关系的,指不定最后谁吃了谁。

黑猛一直谨慎的感应着狮烈和那触手之间的气息变化,他看不见,但是通过狮烈的身体和那触手散发的气息,黑猛还是不放心的将尾巴上的毒刺靠近着狮烈的身边。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那触手突然就伸长了,然后林涛他们攻击的几棵草被触手瞬间甩了开,那触手就奔狮烈的身体而去。

“不。”林涛大声的喊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草扑到韩不灭的身体上,张开恐怖的锯齿状嘴巴将韩不灭吞进去,事情发生的太快,黑猛的毒刺深深的刺进了触手里,触手的边缘已经触碰到狮烈的身体,正要疯狂的进入,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琴阵的上方照射下来,灼热的温度瞬间灼烫着琴阵里所有的一切。

林涛的肌肤上立即起了水泡,头发开始完胜完全,他忍着身体被炙烤的疼,一手抓住了韩不灭往后面拖着,那草已经枯萎了,锯齿状的嘴巴也松了开,韩不灭身体上头上都是粘稠的黑色糊状东西,他被林涛拽出来的时候,已经昏死了过去,林涛上前急忙的给他按着胸口。

兽人们的情况相对就好些,他们身上的毛虽然也被炙烤着弯曲,但是他们还抵得住这些高温。暗欲带着其他的兽人拿着石头砸着那些枯萎的草,他们没有想到这草如此的邪恶,特别是暗欲,他以前亲眼见过着草不大点在靠着韩不灭喂食才活下来,如今却是凶猛的很,果然是留不得的。

越来越多的阳光从琴阵上方照射下来,高温让触手渐渐的失去了凶猛的攻击力,它蔫蔫的掉在了琴阵里,时不时还不甘心的挣扎着,狮烈一屁股坐在黑猛的背上,刚刚他真的就差一点点就被触手给吃了,狮烈抱着黑猛的身体,就感觉到了热。

黑猛让狮烈爬到自己身下去,黑猛背上的那些硬壳还抵得住这些高温的炙烤。狮烈也不客气了,翻滚着就下了黑猛的背到了他前腹部下,却是凉快了许多。

风霆已经在上面让野魅带着林涛他们立即离开,她必须的继续上升。

“不,我不会离开,风风,我们要在一起。”野魅坚持着,他看着风霆,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疲惫的神情,野魅站了起来,手一挥半月出现旋转着将林涛他们托起连带着黑猛他们,野魅看着半月,右手抬起凌空托着半月送出了琴阵。

林涛和狮烈、暗欲都在叫嚷着不肯离开,风霆的手一推,一道绿色的光芒出现推着半月就离开了琴阵,琴阵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触手在挣扎着,地上枯萎的草偶尔的抽动下,并没有死透透。

琴阵还在上升着,越来越高的温度烤着整个琴阵,风霆的脸红红的,头发在她的身后失去了往日光亮的色泽,野魅的身影飞起,双翅展开静静的悬浮在了风霆的上空,为她遮挡了灼热的光芒,风霆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她没有抬头去看野魅,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触手也在挣扎寻找着可以遮挡高温炙烤的地方,没有,所有的地方都被高温笼罩,它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风霆的身影上,突然就从地面上弹起攻击向风霆。

风霆的手猛的按在琴弦上,无数的绿色光芒盘旋而上成为一股旋风将触手席卷进入,不断的冲击着触手,肆虐着它最后挣扎的力量。

野魅看着那绿色旋风,他看见了那触手竟然接着旋风而躲避着炙热的阳光,他开口问着风霆:“风风,让我加点火焰进去吧。”

“恩,好。”风霆也发现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野魅:“等等。”风霆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野魅,她看见了他脸上正在滴落的大颗汗水,风霆的眸光就模糊了。

风霆将手轻轻的抚摸着古琴,看着在炙热太阳光下已经接近焚烧的古琴,她心头就涌起无限的愧疚,它选择了跟着自己,却没有一天真正的消停过,如今面临着即将被焚尽的可能,风霆笑了,眼角的一滴眼泪就落在了琴身上,她必须的这么做,因为杀不死这触手,被毁灭的将是刚刚恢复生机的兽人世界。

风霆的手一伸,手指就拨动着琴弦,将她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到了琴弦之中,无数的绿色光芒从琴弦里冲击向触手,却不是毁灭它,而是压缩着之前的绿色旋风,形成了一个光球,里面的绿色光芒渐渐形成了风暴,风霆感觉自己控制着濒临到了临界点,她一声大喊:“野魅,开始。”

野魅的口一张,凶猛的火龙就奔那光球下面而去,风霆的手突然就整个按在了琴弦上,因为过于的用力,指尖被琴弦划破鲜红的血流在了琴身上,琴阵自己爆破,琴身剧烈的颤抖着,并没有坚持多久,古琴就缩小成了一块普通的小木头,静静的悬浮在风霆的面前,风霆的手伸出,木头就落在了风霆的手了,古琴消失了。

“风风,走。”野魅的身影落下,已经顾不得许多,琴阵消失,那些黑色的土地掉落而下,那光球脱去了琴阵的束缚,加上野魅一口巨大的火龙冲击,光球带着里面的触手猛的就冲击向更高的高空,风霆的身影稳稳的被野魅抱在她的怀抱里,风霆抬头看着远去的光球,她的一只手就触摸到了野魅的身上,入手的是一手掌的汗,还有火热火热的灼烫感。

风霆张张口,没有叫出那一声呼唤,她也没有哭,只是轻轻的将自己的脸贴上野魅宽厚的胸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风霆的眼泪就这样的流了下来,野魅,野魅,你让我怎么能够不炙热的爱着你。

金黄色的翅膀上,大部分的羽毛都被烤焦,野魅慢慢的煽动着翅膀,抱着风霆一路飞旋而下,野魅飞的很快,翅膀和空气摩擦让他感觉翅膀会随时焚烧了起来,刺疼的感觉一直占据着他的整个身体,野魅低头看着风霆,他抱紧了她轻声的说着:“风风,我们很快就安全了。”

风霆抬头看着头顶上几乎要看不见的光球,她在也不想看见这样的草或者是任何类似的生命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高空上响起,无数的绿色光芒在高空绽放开,宛如美丽的烟花入了风霆的眼,风霆的手伸出抱住了野魅的腰,她听见了自己很轻很轻的声音:“野魅,我们回山谷去,好吗?”

“好。”野魅感觉到了风霆的悸动,他抬头也看见了那个正在消逝的绿色光芒,他知道那触手必死无疑了,野魅也知道一件事,九冥的解毒草也没有了,他喉咙里突然有些的堵塞难受,意识在渐渐的远去,他想抱紧了风霆,他听见了自己带着飘渺的声音:“带着九冥,一起回去。”

九冥,我该怎么才能够救你?风霆闭上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没有什么做不到,但是也有让她倍感无力颓然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揭开那冰棺,因为她怕自己会亲手送了九冥上黄泉路。风霆突然感觉到身体急速落下,而抱着她的野魅的手也正在渐渐松开,她急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野魅眼眸紧闭已经昏死了过去。

“野魅。”风霆的手伸出抱住了野魅,脑子里一下就空白了,她什么时候都不要再和他分开了,即使是死亡都不可以。风霆闭着眼睛唇就吻上了野魅的唇,她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不是她的是野魅的,风霆的手下意识的就伸手抹向野魅的后背,她摸到的不是光滑的羽毛,而是被烤焦的翅膀,眼泪一下就从风霆的眼角流了出来,野魅,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你都感觉不到疼的,感觉不到热的吗?

一木是被林涛抱着硬拉落回地面的,半月在黑猛他们都安全的落地后,一个疾飞就奔高空上的野魅和风霆而去,在野魅和风霆即将掉落下悬崖的借助了他们,旋即快速的飞起。

野魅的身体侧躺在半月之上,那被烤焦了的翅膀对着风霆,风霆的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眼睛里汹涌而出,野魅的翅膀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羽毛都被烤焦,连着那些肌肉都被烤的发黑发焦。

韩不灭知道自己闯祸了,看着半月托回的野魅,韩不灭双腿一弯就跪了下去,没有一个兽人跟他说一句话,暗欲看着野魅当时就一尾巴抽韩不灭身上了。当暗欲再次扬起尾巴的时候,林涛阻止了暗欲:“不能将所有的错都归到他的身上,当初你叫我去看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那草竟然会是罗卜那留下来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兽人世界的某个地方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草存在着。”

暗欲抽回了自己的尾巴,他看着韩不灭,冷哼一声走了,暗欲也是自己责怪着自己的,当初韩不灭喂食的情景自己是亲眼看见的,现在如何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的干干净净?”

风霆将野魅轻轻的翻转让他趴在地上,她看着那翅膀,心就提了起来。一木用一个大树叶盛着一些清水过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那树叶里的水面上,他将树叶递到风霆的面前,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木没有哭,小嘴巴颤抖着,硬是强压住心里的难受,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是个很强大的雄性兽人,真正的雄性,他不能给爸爸丢脸。

风霆不敢给野魅一下喝太多的水,她渡了几口水给野魅,随即用手弹了些水滴到野魅的脸上就起身。

狮烈一见立即开口:“林涛和暗欲已经去寻找最好的草药来了,你在这里照顾野魅,韩不灭说去抬什么东西过来给野魅睡”

那是一块巨大的玉石,翠绿色的色泽,清凉的触感,韩不灭指挥着几十个鬣狗兽人抬着放到了野魅的身边,他看着野魅,惭愧的低着头:“这玉石对身体恢复有一定的帮助,是我带领着鬣狗兽人在捕猎无意中发现的,风霆,我真的是不知道那草竟然会是……”

“过去了,韩不灭,你对那草最了解,你在哪里发现的,我希望你能够带着林涛他们仔细的去附近搜查下,韩不灭,我们不可能永远都不犯错,但是我们要用面对错误的勇气.”

“风霆,我立即就去搜查,如果发现那草,我一定第一时间弄死了.”韩不灭激动的说着,他看着依然昏迷着的野魅,视线就落在了野魅翅膀上,只一眼他甚至不敢在去看,韩不灭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在被放在火上烤着,还要生生忍受着不出声,他做不到.

野魅昏迷了七天七夜,风霆原本想去地狱的行程被推迟了,妖翎知道了野魅的状况亲自带着地狱里的灵药过来,他并没有多做滞留,因为地狱里说不定也有罗卜那留下来的那种草,真是邪恶歹毒,林涛跟着妖翎回去的,他认识那草。妖翎回去跟芒雨说了,芒雨心急,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来不了,芒雨和妖翎发动了地狱里的兽人为了防止有些兽人会因为好奇或者是野心私自藏起来那草。

芒雨动用了生命珠的力量,他和妖翎亲自带着各族的族长陪着林涛挨个族的搜查着,他们没有在族落里发现那草,却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了那草,在地狱最边缘的地方也是地狱里生命珠气息最薄弱的地方,那里本来种植着很多兽人们需要用药的草药,经常有各族的兽人去采集,也有一些野兽会去那里寻找草药。林涛本来想去给野魅找点药,结果他在那里一处偏隐秘的地方发现了一大片的那种草,林涛当时就被惊住了,这怎么可能?

那草虽然还没有长大,但是已经显示出了过于的旺盛生命力,林涛找来了妖翎和芒雨,当妖翎看着那草时身体摇晃了两下,天啊,地狱的浩劫来了。林涛不敢自己做决定,他让芒雨将这个地区隔离开,一边让妖翎去请示风霆该怎么做。

“什么?在地狱发现了一大片?”风霆正在给野魅身上的翅膀敷草药,听着妖翎的话,她有些的不敢相信,罗卜那是怎么培养出这些草的?这些已经都不可能再有答案了,风霆站起身来,她必须的去地狱一趟,看着野魅,她的心就揪着,他还没醒过来,高烧,昏厥,疼痛,每一样都折磨着野魅的神经,他呓语着就是醒不过来。

一木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风霆,很认真的说着:“妈妈,我照顾爸爸,你去吧。”

“还有我们。”一木的身后出现三个小身影,上次他们错过了那个触手让野魅重伤,这次他们想跟着风霆去地狱,一木看着身后跟着的三个小身影点了点头,他的手就抬起摸上了胸口的那个正发烫的石头,他知道是凰娃也在着急了,可是她在涅槃,没有好之前就不能出来。

风霆点头,她让暗欲跟着一木一起好好的照顾着野魅,她快去快回,风霆在离开之前,一木出声叫住了风霆:

“妈妈,加油。”

风霆笑了,她的视线里,是一木还不到一米高的小个子在那里握着拳头对着她鼓励着,风霆重重点头,随即跟着妖翎离开。

“妈妈?”一木看着面前寂静的空气,定定的说着:“我也会好好加油。”

暗欲来了,他带来了一木喜欢吃的核桃,他在屋子的一角生了一小堆火烤着核桃,剥开核桃给一木吃。一木摇头,野魅还没醒来,一木没心思吃。

“一木,兽人都有自己的恢复能力,你还小。”

“我不小了,暗欲叔叔,你说在兽人世界里,和我差不多出生的现在都多大个了,我还一点点。”

一木说着话,低头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小身体,他吃多少也不大个,变成了麒麟身也是那么点,什么时候自己能够长大成为一个强壮的雄性兽人呢?

“我是兽人的后代,我不想长来长去,只有一点点大。”一木看着野魅,看着那还是很严重的翅膀,一木不知道野魅以后还能不能飞翔了。

这个还真没办法,暗欲伸出爪子挠了挠蛇头,一木是风霆和野魅的孩子,真不能够按照一般兽人的发育成长来衡量。

地狱里的那些草原本很安静的,突然之间想感应到什么,疯狂的长了起来,然后开始草根纠结在一起,林涛和芒雨看着都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生命珠之塔。”芒雨的身影一飞就站在了半空中,地狱里所有对生命珠能量有感应的兽人都聚集起来将生命珠的能量搭建在那片草地之上形成了一个塔的形状罩了下来,那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自己抵抗着那塔罩下来。

林涛看着心里暗暗吃惊,这到底是什么生命,完全和外面兽人世界的不一样。

妖翎和风霆的身影出现,后面跟着另三个小身影,风霆一现身就发现了那塔竟然在晃动着,眼见着就要被那下面的草震碎开,风霆看着那一片虬结在一起的草,她的手一伸就开始汇聚地狱里的生命珠能量,她的双手在空气中轻轻的拨动,一层一层光芒汇聚,带着实质性的纱雾笼罩在那塔外,将那些草紧紧的牢固束缚在了塔下,那草越发抗争的厉害。

林涛看着风霆竟然比地狱里的兽人更熟悉生命珠的力量,他出声问着:“风霆,这和之前的那个触手一样吗?”

“不一样,这里的或许多少吸了些生命珠的能量,比外面兽人世界的发育慢却是壮实的很。”

“什么?那不是很难杀死?”林涛想起之前的那个触手,他看着风霆,脑子里在快速的转动着。

风霆摇头,是生命就会有弱点,她抬头看着正当空的生命珠,眸光一紧就看见那生命珠的背后的太极图,她的身影飞起,双手不断的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一道并不陌生的痕迹,她在召唤着太极图,已经到了太极图回归的时间了。

地狱里的光芒突然闪了闪,一直在生命珠之后的太极图应着风霆的召唤而从生命珠后现身,直接的奔风霆而来,风霆的手不断的将生命珠的能量发射到地狱里的不同地方,生命珠能量消失不见,出现的是一块一块的光简,光简慢慢的飞起,覆盖在光塔之外,那是一层带着无比强大杀伤力的光芒,完全不同于阳光,却是可以灼伤一切邪恶灵魂的力量,那些草在光简出现后,就开始努力的挣扎着,它们害怕那光芒,只是塔牢牢的禁锢着它们。

风霆的手张开,太极图到了她的掌心之上,慢慢旋转,一黑一白的阵眼开始急速的旋转着,强劲的风从天极图里刮起冲了出来,风开始以风霆为中心,向着四周吹了过去,芒雨和妖翎、林涛都不明白风霆是什么意思,鹿娃他们知道了,风霆在用太极图的力量寻找着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草。

三个小身影立即曾三角形状想着三个方向而去,一路警惕的看着周围,他们在另一个地洞里发现了那些草,那洞里原本住着一窝地鼠,此时地鼠连根毛都没有了,洞里的草已经长的很高,小乌龟没敢进去只是对着风霆传递着消息。风霆没有去,她的手只是送去了太极图。

太极图强劲的风旋吹起那些土,加里面长大的草暴露出来,那草在一瞬间就突然将草叶伸向周围一只正要逃走的食蚁兽,那食蚁兽还没来记得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就被草叶卷了进去,只几声闷闷的哀鸣从草叶之间传来,草叶就已经钻进了食蚁兽的身体,只两三个眨眼之间,草就全部都进了食蚁兽的身体里,只有几片草叶从食蚁兽张大的嘴巴里鼻子里眼睛里伸出来,嚣张的舒展着。

芒雨看着一个骨刀就砍了过去,那骨刀到了食蚁兽跟前,一片草叶卷来,直接的将骨刀卷进了食蚁兽的肚子里,那肚子一阵鼓胀蠕动就平静了下来,芒雨愕然的看着,那草竟然连骨刀也吃了。

风霆眸光收紧,身影就飞了起来,直接的站在塔尖之上,直接的操控着塔飞了起来,下面挣扎的那堆草也被迫跟着离开了土地,风霆将塔笼罩而上那食蚁兽上,那食蚁兽立即咆哮着。太极图慢慢的飞回到风霆的身边,不断的开始变大,知道将风霆的身影都笼罩在其中,太极图才停止了扩大却开始快速的旋转着,无尽的强大炙热能量从太极图通过塔身轰了下来,光简不断的增加着那力量的强度。

食蚁兽的身体被涨破,兽皮四分五裂开,露出了里面吸食了他身体的草来。

黑暗瞬间笼罩了地狱,连着生命珠的能量也都消失了,妖翎和芒雨都愕然了,难道地狱又要恢复之前黑暗世界里吗?林涛倒是神情不动的看着某一点,他感觉到风霆正在将所有的能量都抽掉去应付那怪异的生命。

地狱里的兽人们都是经过生命珠考验的,他们没有一个想要为了自己起身去逃命。

光塔里,炙热的光芒已经到了一个灼烧点,风霆最后点燃了这个点,让下面的草在光芒里被炙烤被消耗掉最后一点点的生命,风霆不信自己奈何不了这棵草。光塔里隐约的声音传来:

“风霆,风霆,求你饶了我,求你。”

“风霆,我是罗卜那的孩子,我只是想活着,他在最后雌雄同体的时候生下了我们,只是想让我们的生命有个延续,求求你了,别杀光了我们,我们也和其他兽人一样,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们吃的是野兽,要的不过是那一寸之地,你容不下我们吗?”

声声凄婉的声音,哀求的语气,带着控诉,在光塔里渐渐虚弱下去。

风霆不是没有听到,她没有出声回答,他们不一样,她也不相信罗卜那会有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只是罗卜那在它们的记忆里输入了某种信号,让他们在危急关头唤醒自己的柔弱心而已。罗卜那,你还真是处心居虑,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风霆不得不佩服了,她想如果不是自己有野魅,有那些不肯屈服的兽人们,有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这个世界的桑,自己还真斗不过罗卜那。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们,永远都不属于。”风霆的话音一落,她看着下面刚刚还很可怜的声音立即狰狞了起来,愤怒的吼着嘶喊着,风霆的心很平静,还好,他们发现的早,要不然不用一年,只一个月的时间自己都压制不住这些疯狂的草。

妖翎和芒雨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撼了,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依赖生存的生命珠竟然可以达到这么强大的威力,当那光塔在他们面前爆炸开,那些嘶吼着的草在炽盛的光芒里消失时,他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动,他们眼睛里的世界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光简化为了无数的光芒笼罩着他们面前的世界,在他们的周围飞舞着,风霆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她的身后太极图在慢慢的旋转,生命珠重新显现在高空之上照耀着整个地狱,地狱里的兽人们都感应到了生命珠的能量,温暖安静带着涤荡一切尘埃邪恶的力量。

林涛看着风霆,他笑了,不要说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其实最无限的就是人的力量,在任何生命面前,林涛都相信作为地球上的人,他们是最有强大潜力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林涛想他知道自己要努力的方向是什么了,他笑了,笑的很淡很认真。

和地狱达成同盟协议的代表不是风霆,不是暗欲也不是麦克雅,而是一木,他是兽人世界公推出来的,全部都通过了,这让风霆很意外,一木却是很坦然的接受着,临着还在那些兽人族落各个族长的面前发表了一番激励话语,说的兽人们兽血沸腾纷纷挥着拳头宣示着他们的忠心。

一木的那一番话,按照风霆的理解就是就位前的演讲,新官上任前的第一把火。这火烧的还不小,风霆很快就在兽人世界里看见了各个族落开始以自身族落特点为基本进行的改革,林涛的身影最是忙碌,按照各个兽人族群居,独居的不同,林涛将区域划分开。

妖翎和芒雨看着一木很有领导气势的在暗欲和麦克雅陪伴下坐在麦克雅的身上走来时,妖翎和芒雨相视一眼都笑了,和一木打交道他们感觉到的不只是亲切,还有压力。为了更好的物尽其用,地狱和兽人族落也开始了物质交换,每一年的固定几天时间里,地狱和兽人族落将准备好要交换的物资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交换。

最初的规模很小,都在妖翎和麦克雅、暗欲他们的视线里进行着,第二年就扩展很大,很多兽人都拿着自己的东西赶了来,希望可以交换到新奇又有用的东西,甚至有地狱兽人喜欢上了外面兽人世界里的兽人,只是碍于地狱兽人不能到外面兽人世界生活无疾而终,在后来,就有兽人世界里的兽人自愿留在了地狱。

一木一直喊着在做亏本买卖,因为地狱里的兽人时只能进不能出的,他要求芒雨将妖翎给奉献出来,作为友好大使常年驻守在兽人世界。这个提议当时就让正在吃东西的芒雨将舌头给咬了,一木哪里有做亏本的买卖,现在白冉和芒崖在地狱里的以一年一胎三四个的速度生着孩子,然后那些孩子都被一木给接到了外面兽人世界里去,芒雨还没有抗议一木倒是先出声了。

听着芒雨暗示着白冉的孩子都没有一个留在地狱里,一木笑了,他说没办法啊,我妈想他们了,而且我觉得他们在外面接受阳光的沐浴长的会更强壮会更孔武有力的。

“一木,你妈妈好吗?”芒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风霆了,自从那次风霆将罗卜那留下的草清理干净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芒雨虽然从不提风霆这个名字,可是他想她,特别是最近,他会再夜深的时候起来一个人出声的发呆,他其实很羡慕妖翎,能够自由的进出地狱和兽人世界,最起码妖翎想去看看风霆的时候就可以去,自己只能够守在这里,等待着一个没有期限的祈盼。

一木笑了,他看着芒雨,然后小身子就凑到芒雨跟前,瞪着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芒雨失落的神情,一木嗯哼了一声说着:“芒雨叔叔,我妈妈又变的漂亮了哦,她的头发已经长大脚跟了,还有,她会弹唱很好听的歌曲,还有,她养的蚕宝宝吐出来的丝织成的衣服是独一无二的哦,芒雨叔叔,今天我还给你特意带了一份来。”

说着话,一木小手一挥,暗欲急忙的捧着一个木头盒子走过来,他一直低头憋着笑,憋的肚子都抽筋了,因为今天某个大人物又要被一木狠狠的敲诈一笔了。

“这是你妈妈做的?”芒雨亲手打开了盒子,他看见了里面放着一些类似于兽皮的东西,不过摸着很光滑很舒服,只要是风霆亲手做的,芒雨从不问需要什么价值的东西来换。

这一次一木看中了芒雨前阵子得到的一粒珠子,他是挺妖翎无意中提起的,一木嘀咕着在那里,说是他妈妈最近很喜欢收集圆滚滚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次带什么回去孝敬妈妈好。

暗欲实在是忍不住要笑喷了,他急忙低头捂住嘴巴暗暗裂了裂嘴巴。

一木一个眼神看过来,很体贴的问着暗欲:

“暗欲叔叔,你饿了吗?我和芒雨叔叔说几句话,你去吃东西好了。”

暗欲急忙点头转头就奔那些还在交易的地方去了,他的去给可蔓换点发亮的东西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带起的风,那些雌性龙族兽人开始在头顶上脖子上胳膊上脚上带各种各样发亮发闪的东西,谁带的最多说明谁的雄性最强壮最能耐,甚至有的兽人连自己的耳朵都没有放过凿了个窟窿的用草绳穿进去系个东西挂着。可蔓也想要去凿几个窟窿在耳朵上,暗欲吓了一跳就阻止着,可蔓就这机会让暗欲多换点好看的东西回去给她,要不然她还是要在耳朵上凿几个洞。

芒雨将自己刚刚得到的珠子给了一木,这虽然不是生命珠,却也是地狱里的灵气汇聚而成的珠子,地狱也只此一颗,一木的眼睛在一看见那珠子时就亮了,他搓了搓小手将那珠子捧起来仔细的看着:

“芒雨叔叔,妈妈一定会喜欢的,我回去会跟妈妈说她有时间一定要来地狱里玩。”

听着一木最后的话,芒雨的眼睛就亮了,他摸着一木的头,心里知道这只是一木对自己的安抚,现在他不奢求什么,有这安抚也够了,最起码看到一木,他就会减少些对风霆的念想。

白冉挺着大肚子由芒崖扶着在不远处等着一木,白冉不想再生孩子了,她生的累了,身体就没有个闲下来的时候,白冉此时真是后悔当初一个冲动上了一木的当,足足生了十几个孩子。这次生完这一胎,白冉想去找风霆给自己想个办法不要再有孩子了,主要的是要经过一木同意,一木也不知道肯不肯,妖翎在妖族领地一边给白冉和芒崖一个立身之地,白冉的孩子都被送去兽人世界,妖族也不用担心将来白冉的孩子会侵犯了妖族的领地,白冉、芒崖和妖族兽人相处的还算是很友好。

一木看见白冉,视线就看向她的肚子,一木将珠子收好,然后给了芒雨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依着往年的惯例邀请着芒雨去兽人世界去玩,芒雨哪里会不知道一木的小心思,他只是拍着一木的肩膀点头答应着:“好,等芒雨叔叔临死前的那一刻一定去地狱。”

感受下炙热的阳谷,呼吸下有风霆气息的空气,想在最后看她一眼。

“芒雨叔叔一定会活很久很久的,一木等有好东西了,一定来给芒雨叔叔。”一木对着芒雨挥挥手,在这个时候他不是肩负兽人世界的一木,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小兽人,他喜欢和芒雨在一起,因为芒雨爱着他的妈妈,用一份很宽广的爱,那是一木钦佩的,现在的一木懂得了很多。

白冉看着一木走过来,她颤着唇角开口:“一木,我?”

“不用说了。”一木小手一摆的说着:“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白冉紧张的拉着芒崖的手,她担心一木要带着他们去的是兽人世界,芒崖根本适应不了兽人世界的阳光,之前有一心想去兽人世界的地狱兽人,结果在到了兽人世界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死了身体也化为了虚无。

芒崖安抚的拍着白冉的后背,示意她不用紧张,芒崖的视线和芒雨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芒雨点了下头,芒崖轻轻的弯了下身体,随即扶着白冉跟着一木走了。

一木带着他们去的不是兽人世界,是麒麟族的圣地。那是一个充满了光芒的世界,是麒麟族每个兽人心里的世界。

白冉激动了,她没有想到一木会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她的手离开芒崖的手自己在那世界里前进着,她听见了声音,有浑厚的有稚嫩的,那是她的孩子们,十几个身影在远处奔腾着,那是白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麒麟兽身。白冉哭了,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的孩子们一直都生活的很好,她一直担心着他们,几天看见了,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些身影停下看着白冉,他们没有奔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隔着距离,将白冉的悲伤收进眼底,白冉没有办法在前进,她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这些孩子都是在她肚子里孕育而成,喝她的奶长大,三个月后被一木带走,原来他们都在这里长大。

芒崖看见了那些身影,他看见的却不只是这些,他看见的是这些身影在一木强大的残酷训练下,变成了一个一个强大的兽人。

“芒崖,我真的很庆幸他们都遗传了白冉,而不是你的。”

“我也很庆幸。”芒崖知道如果生下来的孩子长的不象白冉,那才是芒崖最担心的,一木笑了,他抬手拍了拍,那些身影立即奔一木而来,风驰电掣的速度,强大的气势,震天的吼声,他们的身影齐刷刷的停在了一木三米之外,由大到小的站在哪里,清一色的棕黑兽毛,头顶的独角闪着暗沉的光芒,他们的视线里只有一木,没有芒崖。

芒崖将视线转向白冉,他看着白冉慢慢倒下去的身体,身影就奔了过去,他知道这些孩子都不属于他和白冉了,他拥有的最真实的就是白冉,芒崖一直要求的并不多,只是看着此时白冉虚弱的身体,急促的呼吸,芒崖心疼着,他抬起头来看着一木的方向,不明白风霆那样心柔软的雌性为什么会有一木这样冷清性格的孩子。

一木迎着芒崖的视线,他很冷静的说着:

“她肚子里怀的是雌性的孩子,属于你和她的,带她回去吧,在地狱里好好的生活,麒麟一族的血脉绝对需要纯正。”

芒崖的唇颤抖着,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木给了他和白冉自己的孩子?一木已经让面前的麒麟兽人送白冉和芒崖回去地狱,最大的一个麒麟站起,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麒麟,变身成兽人他快步走到白冉的身边,弯腰抱起了白冉快速的奔向地狱,芒崖跟在后面,芒崖的身边是那些大大小小的身影,最小的一个也有近一米高了。

一木站在圣地里,很是郁闷的看着只剩下他一个身影的地方,他为什么就长的这么慢,一年就长那么一丁点的个头,林涛都说及时在他那个世界自己这样也是稀少的了。一木低头用脚提着脚边的土,他本来想去问问风霆的,或者是等着看看妈妈在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出来,他对比下,只是妈妈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冉是在眼泪里生下了一个完全遗传了芒崖的雌性芒族兽人,她看着那个一生下来就嗷嗷哭着的孩子,白冉抬头透过眼泪看着正在离开的十几个身影,他们都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兽人世界原本也是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当能自力更生的时候就会离开父母在族落里或者是自己出去生活,白冉想她已经不能再奢望什么了。

芒崖这么一个活着的兔子走了进来,他看着白冉失神的视线,他将兔子递到了白冉的面前说着:“这是他们刚才为你捕来的,新鲜的兔血对你刚生下孩子的身体好。”

兔子很肥壮,此时大概也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拼命的蹬着腿想要离开,白冉抬手抹去眼泪一低头张口就咬在了兔子的脖子上,咕噜咕噜的吞咽着温热的兔子血,她知道这是一木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她和那些孩子们见面了,以后他们都不在是她白冉的孩子,而是麒麟族强盛起来的希望。

林涛的生活很平静又很忙碌,几乎兽人世界里的每个兽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是他们兽人世界小主人的师父,原来风霆想让一木做林涛的干儿子,林涛说徒弟就好,这样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责任。

风霆和野魅在野魅翅膀的伤好一点后就离开了,风霆一直没有办法释怀了那个梦境,她突然很想和野魅平静的生活,如果将来真的回去了现代社会,她也不会留下遗憾来。风霆和野魅带走了九冥的冰棺,狮烈和黑猛护送着风霆和野魅离开的。

一路上,风霆并没有走的很快,现在的世界没有了之前的纷争,曾经在她眼里的洪荒猛兽此时已经温顺的如宠物小猫,不过更多的是绕路而行,不敢惊动了风霆他们,不说别的,就是黑猛那山一样的身体强势的霸气就让那些猛兽避的远远。

一处山涧边,风霆决定今天晚上住在这里了,她让黑猛将野魅从他背上放下来,还有那个大号的玉床和九冥沉睡的冰棺,风霆的手抚摸着冰棺,她每次看见九冥沉睡的容颜心里就沉沉的。风霆舍不得那么大一块玉,纯天然的,她让黑猛托在背上带走了,韩不灭当时那个心疼的眼神啊,不过韩不灭到底是没有说出口舍不得那个玉床,他想着风霆带走也好,或许以后她看见那玉床就想起自己来了。

玉床上,狮烈很舒服的躺着,他不明白野魅干嘛放着这么好的东西不用,而是去躺在草地上。野魅也不给狮烈解释,他怎么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

风霆亲自下河去捞鱼,黑猛也想帮忙,可是他帮的是倒忙,一只前肢下去,溅起的水喷了风霆一身,风霆将嘴里的河水吐出来,然后看着黑猛还在往河里挪动的身体,她哭笑不得,黑猛这是要洗澡还是抓鱼啊。

“黑猛,你去抓几只野鸡或者是兔子什么的,鱼我来就好。”黑猛也意识到自己却是帮不上忙,他感应得到鱼在哪里,但是却抓不到鱼。

狮烈在玉床上一听立即跳了起来,几下就上了黑猛的背,他要和黑猛一起去。

野魅从草地上起来,就要下去帮风霆,风霆瞪着眼睛看着野魅,他是不想要那一双翅膀了吗?

“风风,我有尾巴,不用下水的。”野魅对着风霆眨巴了下眼睛,很是无辜的说着,他喜欢看着风霆紧张自己的模样,那让他会感觉窝心的幸福。

风霆一下就想起野魅那条又长又灵活的尾巴来了,她的手敲了下脑袋,是的啊,怎么这么笨的,其实她也是想体会下抓鱼的乐趣。野魅的尾巴甩的速度很快,他只要看见河水里的鱼那条尾巴出击必定是十击十中,很快岸上就多了几条尺长的大肥鱼在扑腾着。

“好了,好了,够了。”风霆笑着去将那些鱼用树枝往离河边远的地方拨弄着,她看着那鱼的肚子就想起鱼子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鱼子了。

野魅看着风霆脸上的笑靥,他的心头柔软了起来,尽量不碰到自己的翅膀,野魅的尾巴就甩向了另一个方向,尾巴将周围那些干了的树枝都卷了过来放在了风霆的面前。风霆吐了吐舌头,果然有了野魅的一条尾巴,万事大吉。

“我在去弄个石锅吧。”野魅想起风霆爱喝肉汤,他的尾巴就在周围转了一圈卷上了一个圆形的石头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风霆制止着野魅,尾巴不用肩膀的里力道,但是要用手做一个石锅那就会牵动了野魅还没有好完全的后背肌肉,野魅笑着摇头告诉风霆不会的,他自己有办法,野魅的办法就是用半月,完全不同他的手操纵,半月已经在石头上凿刻着,速度很快而且将石头雕刻的光滑的很,虽然不大,但是也够用了。

接下来生火,烤鱼,烧水,风霆等着黑猛和狮烈带着猎物回来,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一阵晚风吹来,带着清冷的空气,黑猛的身体靠近了风霆用他强壮的身体为风霆挡着风。风霆抬头看着野魅,她笑了,她想起了过往,她和他一起逃离狮族部落的时候,野魅也是这样总是用他的身体给自己取暖遮风挡雨,还有抵御一切危险。

风霆烤好了鱼黑猛他们依然没有回来,风霆看着幕色马上就天黑了,她起身想去循着黑猛的气息去找一找黑猛,野魅阻止了风霆,他说他去找就好。

野魅还没有去就看见一个小身影一路翻滚着从山林里跑过来,风里狮烈兴奋的声音隐约的传来:

“风霆,风霆,快走啊,我们找到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狮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风霆的跟前,胸口急促的喘息着,呼吸都不顺畅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激动而发着光。

风霆见着狮烈这样,她弯腰就要抱起他,有一个速度比她还快,野魅的尾巴已经卷上了狮烈的腰将他提到了风霆的面前,狮烈急促的咳嗽着,小爪子就指向野魅,心里这个气愤啊,他都是这样的模样,野魅还防的这么严?

“风霆,真的,那地方你去了一定喜欢,黑猛正在那里等着呢,快,我带你去。”狮烈决定不理会野魅的嫉妒,他看着风霆,小爪子就用力的挠着野魅的尾巴,野魅的尾巴吃疼就收紧勒着狮烈的腰,狮烈差点憋气过去。

风霆转头看着野魅,伸手抱住了狮烈,狮烈已经自己放弃了做回兽人,野魅就不能大方点吗?她又不会被狮烈和黑猛拐跑了。篝火依然在燃烧着,风霆迟疑了下,她看着野魅,野魅眨巴了下眼睛开口:“一起去吧,我带着九冥的冰棺。”

狮烈看着野魅又看了下风霆,他最后挠了挠头,最后将身体缩风霆怀抱里,故意对着野魅吐了吐舌头。

野魅的大眼就瞪了起来,风霆看着九冥的冰棺,又看了下那个玉棺,她对着狮烈说着:“让黑猛回来吧,我们明天去看。”

狮烈一听急了,他说天亮了就不好看了,狮烈看看风霆又看看野魅,狮烈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声音,那是黑猛的声音:

“我们一起去那里过夜,风霆,你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原来狮烈走了后,黑猛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稳妥些,将冰棺和玉床一起搬过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风霆看看他和狮烈发现的美丽。

野魅站起身来看着黑猛,他走过去伸手在黑猛的头上抚摸了下,然后轻声的开口:“黑猛,你真的不想重新的恢复兽人的样子吗?”

这怎么就到了这个话题上?黑猛摇头,他并不在说别的,只是看着那篝火,然后声音再次响起:“兽身也好,兽人也好,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好,我这样有狮烈给我当眼睛也不错。”

野魅没有在说什么,身影瞬间就变成麒麟的模样,尾巴将玉床和冰棺都卷起放在自己的背上,在风霆和狮烈的错愕声里,野魅沉稳的开口:

“走吧,我也很想快点看见你们发现的美丽。”

“你的背?”风霆指着野魅还没有好的翅膀,她不太理解野魅前后的矛盾。倒是野魅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着狮烈带路。

那地方有些的远,而且还要经过一些不太好找的路,幸好黑猛的身子很大很平稳,野魅依然拒绝了让黑猛抬冰棺,他跟在后面走的很平稳。

后来风霆才知道是黑猛受伤了,黑猛的腹部被扎了几根尖锐的刺,已经在留着血,虽然不多,如果将冰棺和玉床放在黑猛的背上,估计黑猛就会受不了。

黑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大脑里一直只有想让风霆快点看见他们发现的美景,当他们接近目的地到了一处平缓的那个地方野魅发现草丛里有止血的草药,他叫停了前面走的黑猛,野魅才对着风霆开口,让她给黑猛拔了刺,敷上止血的草药。

狮烈有些的自责,他竟然会不知道黑猛受伤了,黑猛倒是无所谓的笑笑,他安慰着狮烈说: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呢?不过野魅是怎么发现我受伤的?”

野魅摇头,他托着冰棺和玉床继续的走着,他是根据空气中的血腥味发现的,黑猛的和别的兽人的血腥味有些不同,他走近黑猛没有在黑猛的背上和前肢上发现伤口,那么伤口就一定是在黑猛的腹部,本来那里就是黑猛比较柔弱的地方。

狮烈一直缠着野魅告诉自己他是怎么发现黑猛受伤的,野魅被狮烈缠的烦了就稍微的解释了下,狮烈听着很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也可以的,他看着野魅嘿嘿笑着:

“野魅,以后我要是受伤了,你是不是也会第一个发现。”

“不会。”

狮烈对野魅很速度的回答很是郁闷,闷闷的问着:“为什么?”同样是一起来的,野魅咋对待就差别这么大的?

“不为什么,因为第一个发现的会是你自己。”野魅说完看着狮烈更加郁闷的脸,他笑了,然后说了一句让狮烈比较有安慰的话:“你的皮比黑猛的薄很多,当然会感觉到疼了,黑猛身体大,壳也厚,他受伤了如果不是关节活动的位置,一般是感觉不到的。”

这样也可以?狮烈舒服点了,黑猛转头他虽然看不见野魅,但是他已经能够知道此事野魅的表情,也好,这样的解释。

风霆拿着剩下的草药一路跟着,她虽然不知道还有多远,可是一路走来,她也知道狮烈和黑猛刚刚打猎物也是走了不近的路。

黑猛和狮烈当走到一个宽敞的山洞前时停了下来,黑猛并没有进入山洞里深处,倒是狮烈带着野魅和风霆继续向着洞里走去,冰棺和玉床都放在了外面,洞越往里越是小,最后野魅也变成了兽人的样子跟着才行,山洞渐渐出现了支洞,风霆能够感觉到每个支洞都不一样,有的很黑,有的则泛着不同的光彩,有的很安静,有的里面有着声音在传出,她诧异的问着狮烈那些洞里有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风和水啊,然后就是一些很漂亮的石头,不过都没有最里面的漂亮。”狮烈说的兴奋,最后在满是岩石的山洞里跑了起来,野魅和风霆相视一眼也都跟了上。

这是风霆见过最美丽的自然景象,鬼斧神工都不足以解释风霆那一眼看见面前景象的震撼,她这是到了哪里?风霆的脚步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走进那个宽敞的洞穴,各种各种的美丽石饰,完全看不出一点人工的很近,自然而成,石珍珠,石瀑布,石化,壁石流,还有各种颜色缤纷模样美丽的晶体,洞顶,洞壁慢慢的都被这些覆盖着,组成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别说是风霆,就是野魅也被吸引震撼住了。

洞很宽阔,风霆估计最高的地方有十几米,覆盖的面积最少有近两百平方米,高高低低的,里面宛如另一个世界,风霆在洞里完全看的入了进去,她一个转头突然一声叫了出来,那是?

一个麒麟,高有三米正站在一个半米高的石台上,通体如冰雪玉雕般洁白晶莹,眼睛晶亮如珠宝的仰视着洞顶,全身都是丝绒状的毛刺,毛刺长有七八厘米不等,宛如兽毛一样密密麻麻洁白纯净。风霆的手轻轻的触摸上那些毛刺,她感觉到一股悲凉的感觉顺着毛刺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风霆不知道这麒麟是天然形成还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造就了它,只是看着,风霆就有了灵魂被吸引住的感觉。

“风风,它是谁?”野魅站在那里,站在麒麟冰像的正前方,他看着那麒麟,眼睛里就有了眼泪流出来,野魅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风霆摇头,她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就好了,她感觉这麒麟像和这个地方一定有不简单的来历。

“风风,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不好?”野魅伸手轻轻的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他发现他的眼泪不是透明的,是金黄色的。

风霆也看见了野魅脸上的金黄色眼泪,她看看野魅,又看看身边神秘的麒麟像,风霆石化了。

自从看见那麒麟像,野魅就没有离开过那像一步,确切的说他的脚步都没走出过一米的范围,就这样的站在那里看着麒麟像,站的久了就坐,坐的时间长了就卧,总之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视线离开那麒麟像超过三个眨眼的时间。

风霆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给野魅拿来了鱼肉,野魅就这样眼睛看着麒麟像就把鱼整个往嘴巴里塞,风霆看着吓了一身冷汗,她急忙抢过那鱼,细心的将刺挑了去将鱼肉给野魅吃,野魅眼睛依然往着那个方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啥。

“野魅,他怎么了?”狮烈不明白,不就是一个长的很像麒麟的石头吗,至于野魅看的魂都没有了,连他最爱的风霆也不搭理了,狮烈看着那像身影就跳起来想要跳到那像上,只是他最后跳上的竟然是半月的尖上,如果不是狮烈反应快抱住了半月没有让自己掉下去,狮烈估计自己就得屁股在石头上开花了。

半月将狮烈送到风霆的面前随即就消失在了野魅的胸口,风霆看着野魅,弯腰抱起了狮烈走了出去。

外面黑猛已经进食好了,他看着狮烈和风霆又走出来,他将抓来的两只兔子一只鸡推到风霆的面前。黑猛还把之前落下没带来的石锅也拿了过来。

狮烈一见那锅眼睛就亮了,有肉汤可以喝了。风霆没有什么心思弄吃的,但是想到野魅现在的状态,她还是拖了兔子和鸡去外面清理掉了内脏剥了皮,然后拿回来将鸡扔进了锅里煮着,兔子拿来烤。狮烈围着篝火眼睛看着石锅转着,浓郁的鸡汤味道让他胃口大开。

黑猛肚子饱了,他想睡觉,但是看不到野魅出来,他很好奇什么时候恨不得把风霆绑自己身上的野魅竟然不理会风霆了,黑猛的前肢啪啦下狮烈,低声的问着狮烈怎么不见野魅出来呢?狮烈眼睛正盯着那滚了的肉汤,直接的回了一句给黑猛:

“他在吃麒麟。”

风霆噗嗤就乐了,她看着狮烈恨不得扑进石锅里的样子,她将石锅从火堆边挪了出来,让石锅降温,这样狮烈也能快点喝到肉汤。狮烈的爪子小心的探向石锅,后来被烫了回来,他才乖乖的怕黑猛的头边跟黑猛说着里面的情景,他说野魅看见一个跟他很像的石头像就再也不肯看别的一眼了。

黑猛沉默了下又问了问狮烈具体的情景,黑猛也想不明白,他后来感觉到风霆拿着一个烤好的兔子走进了山洞里,黑猛才小声对着正喝着汤的狮烈说着:

“会不会是野魅没有遇见风霆前喜欢的雌性麒麟?或者是野魅现在喜欢上了那个石头麒麟?”

噗,狮烈正在喝汤,嘴里一口汤都喷在了黑猛的脸上,狮烈吧唧了下嘴巴摇头否定着:“不可能,野魅看着那石像就哭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啥,我和风霆还去别的洞看了,那些洞里都是很空的,啥也没有,奇怪着啊,也不知道那石头麒麟到底是什么来路。”

狮烈的话刚一落地,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从洞深处传了过来,狮烈一个不稳脑袋就扎石锅里去了,幸好那汤不热了,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风霆和野魅,他们还在洞里,狮烈抬起腿就奔洞里去,黑猛也想起来了,不想他的个子太大,一头就撞洞壁上去,巨大的冲击力让山洞摇晃的更厉害了。

“风霆,风霆,快走,这洞要塌了。”

“不,野魅还在洞里,我要去找他。”风霆不但没有退出来而是加速了前进的速度,她让狮烈先回去找黑猛到洞外等着自己和野魅,狮烈不肯,他说要去就一起去。

风霆回头手一抬就将狮烈的身影挥向山洞外,她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先走,别忘记了黑猛没有眼睛,他需要你。”

“风霆。”狮烈大声的喊着,他看着风霆的身影冲进正在掉落岩石的山洞深处,狮烈的眼睛红了,直到他落在黑猛的身边,狮烈还没有醒神过来。

“狮烈,狮烈,是你吗?风霆和野魅呢?”黑猛看不见,他感觉不到野魅和风霆的气息,急急的问着,第一次他痛恨着自己没有眼睛,过于庞大的身体,他后悔没有听风霆的话恢复了兽人的身体。

“他们在里面。”狮烈说完这一句,已经再也讲不出别的话来了。

黑猛听着似乎知道了什么,他拖着狮烈出了山洞,九冥的冰棺和玉床已经被黑猛刚才拖了出去,他们的身后不断有岩石塌落下来,狮烈站在洞口处痛哭着,该怎么办,怎么办?他对着洞口大声的喊着:“风霆,风霆,野魅,野魅。”

没有回音,什么也没有,他们面前的山洞在坍塌,飞扬的尘土迷乱了狮烈的视线,狮烈痛苦的吼着,懊恼的用脑袋撞着地,是他,是他将野魅和风霆带来这里的,带来这个危险的地方,狮烈爬起来就要冲进去,要死他也要和风霆、野魅死在一起。

黑猛的前肢一迈就挡住了狮烈的路,他将狮烈紧紧地束缚住,不让狮烈在冲进山洞里,黑猛告诉狮烈,他们要好好的活下去,风霆和野魅也不会有危险的,狮烈哭的很凶的问黑猛:“你怎么知道的?真的吗他们不会有危险?”

“真的。”黑猛抬头对着山洞的方向,他能听见远远的山洞深处剧烈摇晃坍塌的声音,他告诉自己一定是真的,要不然他也活不下去,那种没有感觉的活着,还不如死的更痛快。

风起,雨落,一场瓢泼大雨在黎明前覆盖了整个山林,浑浊的泥水顺着山坡流淌着,冰冷的雨水浇在冰棺上,九冥的身影依然静静的躺在里面恬静的沉睡着。

狮烈瑟着身体在黑猛的身边,他的眼睛瑟瑟的流不出一滴眼泪来,他和黑猛在这里不知道等到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天又亮了天又黑了,此时的暴雨让天地之间昏暗一片,连什么时候白天什么时候夜晚都分不清楚,狮烈最后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看见风霆,他想她了,狮烈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眼前的世界也开始黑暗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一丝光明。

黑猛感觉到狮烈的气息越来越弱,他不由担心的叫着:“狮烈,狮烈。”没有回答,黑猛看不见狮烈在哪里,他的前肢摸索着知道碰见一个冰冷的小身体,黑猛的身体一颤,狮烈的情况好像不妙,黑猛屁股上的毒刺突然高高的扬起,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逼近,他看不见,暴风雨也阻挡了他的视线,此时的黑猛只能够尽量的去感应着那危险来自于哪里。

“那是一个身形不差于黑猛身形的庞然大物,粗短的脖子,扁大的嘴巴里尖锐的牙齿在风雨里隐约的显现,椭圆形的头,强壮的四肢,粗重的呼吸,那双泛着绿色有光的眼睛盯紧着黑猛,锋利的爪子在泥水里抬起,它饿了,很饿,很饿,在这样的天气里寻找食物本就是困难的事情,很多猎物都躲避回了山洞。

看见黑猛,那庞然大物的眼睛泛着凶横的光芒,它似乎也发现了黑猛的眼睛出了问题,那怪物故意用前爪子抓起一个石头扔向了远处,又接着扔了个石头扰乱着黑猛的视听,随后身影迅速的攻击向黑猛,看着庞大的身体行动起来确实敏捷的很。

黑猛感觉到了对方故意让自己听错,他不能离开也不能躲避,因为狮烈就在他的身边,他躲开了狮烈就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里。

生死之站在一瞬间爆发,天空一道闪电劈在他们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大树拦腰而断,枝叶堪堪划过狮烈没有生机的身体。

黑猛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十几道伤口,他没有想到对方的爪子竟然如此厉害可以抓破自己的壳,不过黑猛也将自己的毒刺扎进了对方的身体里,那庞然大物大概也被激怒,感觉到身体里的毒素侵袭毁坏着他的身体,庞然大物咆哮着,转身就将屁股后面的尾巴重重的抽向了黑猛,黑猛只感觉到一道疾风袭来,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一个迟疑,脑袋就被重重的抽了一下。

黑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脑子嗡嗡的响,耳朵里就有血液流了出来,黑猛的身体下意识的快速的后退着,突然他想起来了狮烈,他感觉不到狮烈的气息在哪里,黑猛急了就乱奔着,身体接着就被狠狠地抓了几下,黑猛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狮烈的身边,他的前肢还在地上摸索着,想找到狮烈的身体护在自己的身下。

庞然大物也看见了狮烈,不过他觉得那是黑猛想要吃的猎物,它要的猎物是黑猛,够它美美吃几天的。致命的一击,锋利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对着黑猛全身最柔软的地方而去。

一道闪电突然从高空直直的落下,带着冰冷的杀气,直接的袭击而下,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天地之间的雨水,轰然一声响,刚刚还咆哮的庞大身影重重的倒在了雨水里,一双绿色的眼眸瞪得大大,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死的会是它,而不是它爪子下的那个猎物。

半月冲出那个已经死的彻底的身体,旋转在黑猛的头顶之上,黑猛的头困难的抬起,他看不见,却可以感受的到那也野魅的气息,颤抖着唇黑猛困难的出声:”野魅,野魅,风霆呢?狮烈?九冥的冰棺,九冥?”

半月没有回答黑猛的问题,它也没有声音回答,雨依然倾泻而下,闪电在远远的天际显现,轰隆的雷声,雨下的急,停的也突然,乌云散去,太阳的光芒落在大地之上,山青水绿,混合着泥土和青草香的空气让憋在洞里很久的野兽们舒展着身体走了出来寻找着食物。

野魅从山的那一边走过来,他的怀抱里静静的躺着一个身影,那是风霆的,她好像沉睡着,长长的暗红头丝在野魅的臂弯垂泻而下,象一道瀑布,随着野魅的走动摇摆着荡起一层一层暗红的波纹。

野魅的眼睛漆黑如最深沉的夜,他一步一步走着,走的缓慢从容却在几个眨眼之间就到了黑猛的面前,半月感应到野魅在他靠近的时候就飞回了他的身体里。黑猛挣扎着将身体爬起来,他的身体下面时狮烈的身体,黑猛没有办法唤醒狮烈,只能够用自己的体温暖着狮烈。

黑猛颤抖着唇,久久的才问出声:“狮烈,狮烈,风霆呢?”为什么他感觉不到风霆的气息,听不见风霆的声音?

没有回答,野魅漆黑的眼眸动了,他低头看着怀抱里的风霆,眼泪就流了下来,滴滴落在风霆洁白如玉的脸蛋上,风霆,他的风风,野魅抱紧了风霆,他感受着身上温暖的太阳光,野魅抱着风霆转了身过去,面对着那炙热的光芒,野魅背后的翅膀慢慢的展开,金黄的色泽顿时夺取了太阳光所有的色彩。

狮烈只感觉全身都疼,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不是黑猛不是暴风雨,而是温暖的火焰,他一时脑袋浆糊了,自己这是死了吗?狮烈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醒了就过来喝点汤吧。

”野魅?”狮烈侧头看过去,野魅的身影坐在篝火边,不知道为什么狮烈感觉都此时野魅分外的悲伤和孤寂,狮烈顾不得去琢磨野魅,他转头寻找着另一个身影:“风霆呢,风霆呢?”

野魅的身影听着狮烈的声音一震,他转过头看着狮烈,视线就越过了狮烈的身体。狮烈心头一震顺着野魅的视线转头看过去,他就看见了一个美丽的身影静静的躺在玉床之上,那是风霆,暗红色的长发铺满了她的身下,她的脸几近着和玉一样的透明。

”风霆。“狮烈颤抖的叫着,他眼睛里的眼泪就出来了,嗓子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野魅的视线胶着在风霆的身影上,他没有流眼泪,而是站起走到风霆的身边慢慢的躺下去,身影瞬间就变成了麒麟,长长的兽毛就盖在了风霆的身上,温暖着她的身体。

狮烈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他挣扎着从干草上起身,看着风霆,狮烈哭着问野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野魅好好的,风霆却变的和九冥一样了。

为什么?野魅闭上眼睛,唇瓣轻轻的碰触着风霆的发丝,为什么?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被那束光照射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风霆,为什么昏死到现在的不是自己而是风霆?野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麒麟像就突然爆炸了开来,会有那样一道诡异的光照射出来?

狮烈没有得到答案,他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山洞站在洞口他看见了黑猛孤寂的身影趴在阳光下,一点生机都没有,狮烈哭着倒在了黑猛的身边,为什么他醒来了风霆还没有醒来?

黑猛感觉到狮烈的气息,听着狮烈的哭声,他用头轻轻的蹭着狮烈的头,无声的安慰着他。狮烈的身体很虚弱,他被黑猛给推回了山洞里,黑猛让狮烈喝些肉汤,他们必须的恢复身体才能够寻找方法唤醒了风霆,去寻找草药给风霆喝,或者是回去兽人族落寻找林涛和去地狱寻找芒雨,总之一定要让风霆醒过来。

狮烈急急的点头就奔火堆边将那石锅挪了出来,不顾里面的汤还热热的,西里呼噜的就都喝了下去,几次他的爪子被石锅烫起了水泡狮烈都感觉不到一样的继续喝汤,将石锅放下,狮烈转头就对黑猛开口:

“走吧,我们先回兽人族落,在去地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风霆醒过来。”

黑猛的身体没有动,而是看向野魅的方向,黑猛觉得野魅的反应很奇怪。狮烈顺着黑猛头的方向看向了野魅,他直接的走了过去,这个时候狮烈才看见九冥的冰棺也在山洞里,他看看九冥又看看风霆,一时间想说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风霆,需要时间醒过来。”野魅低声的说着,他睁开眼睛看着黑猛和狮烈,他没有再说下去,依然躺在风霆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风霆的身体。

狮烈愤怒了,他奔到野魅的身边对着野魅的腿就咬了下去,一边咬一边怒吼着:

“等,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只会等,你为什么不主动的去唤醒她,不去带着她去找林涛去地狱找芒雨,我不信没有办法唤醒她,是你,是你想自己霸占着风霆,一直你都想自己占有她,风霆一直爱着的都是你,野魅,你太可恶了,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风霆信任过我们这些兽人,我们爱风霆,我们也爱着她的选择,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让她醒?”

黑猛听着狮烈的话,他知道狮烈说的过了,他急忙的爬过去阻止着狮烈,狮烈愤怒的时候完全不要命一样的咬着野魅,最后竟生生撕下来一块肉。狮烈的嘴里叼着那块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看着野魅金黄色兽毛的后腿上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被咬掉一块肉的地方血流如注,狮烈的嘴一松,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猛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他急忙去找了止血的草药来,黑猛将草药放到狮烈的跟前,用前肢扒拉着狮烈,狮烈醒神过来急忙将草药嚼碎了敷野魅的腿上,野魅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痛的大力吸口气都没有,好像受伤的不是他的腿,被咬掉一块肉的也不是他身上的。

“野魅,你告诉我和狮烈,风霆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一起出来的,本想只自由的过安静的日子,我和狮烈都不属于兽人了,只想平静的度过生命,你真的不想说吗?”黑猛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沉着的问着野魅。

野魅颤抖着唇,他的声音暗哑中带着沉痛:“风风,回去她的那个世界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够等,不敢离开这个地方太远,我怕她回来找不到路,醒不过来了。”

之前野魅也不知道,他是一次昏睡在风霆身边时,风霆在梦里告诉他的,她说在现代她有一件事要去做完,要不然她没有办法安心的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至于能不能够回得来,风霆也不知道。麒麟雕像里的那一道光分裂了风霆的身体和灵魂,她的灵魂被拉回了现代世界的秦始皇坟墓里,就象她上次的梦境一样,有些的真实有些的虚幻,风霆却知道这是她命中注定要完成的。

风霆不知道这和桑有没有关系,但是她知道现代社会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技术全面开启秦始皇陵墓,而她必须在他们开启前毁灭那木棺里正等待着重见天日的触手,风霆能够想象得到那些科学家们在看见应该是装着秦始皇尸体的棺木里装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棵有生命的植物,他们会多么的兴奋会怎么样致力的研究,然后那触手就会快速的占据科学家们的身体。这些风霆都没有告诉野魅,她不想他担心,只是告诉他自己会争取早点回来。

黑猛和狮烈都安静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在言语,狮烈后来诺诺的问着野魅能不能忘记他刚才吼的那些话。

“什么话?我只想风风快点醒过来。”野魅一句话说完,就沉默了,他必须的保护好风霆的身体,野魅都有冲动将九冥和风霆换个位置,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想自己去给风霆弄个冰棺,现在狮烈也醒了,野魅决定立即去找。

狮烈和黑猛留在山洞里看护着九冥和风霆,野魅张开翅膀飞向了远处,他一定要寻找到不会融化的千年寒冰为风霆打造一个冰棺,野魅以为自己会很快寻找到千年寒冰,没有想到他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当他扛着那块千年寒冰回到山洞里时,他真个惊愕在原地,山洞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九冥和风霆的身影,没有黑猛和狮烈,就是连个火星都没有,只有乱石和干草堆,野魅站在哪里久久猛的大声喊着:

“风霆,风风。”

将肩膀上的寒冰一放在地,野魅的身影就奔了出去,金黄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他在周围快速的寻找着风霆和黑猛他们的踪迹,黑猛那么大个,一定容易发现的。

没有,野魅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急的仰头怒吼,只是吼到了一半,一阵悦耳的琴音突然响起,合着他的吼声在空气中回响着,那是风霆的琴声!野魅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他顾不得其他就奔向琴声的方向,风霆,风霆。

远远地一处山涧之中,一个美丽的身影席地而坐,暗红色的长发在风里飞舞,白嫩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悦耳的琴声顺着风的足迹飘向远处。在那身影的身边静静的卧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确切的说是三个,还有一个静静的躺在冰棺之中,那是九冥,他依然沉睡在冰棺里。

“风风。”野魅看着风霆,他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他甚至不相信这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他抬头手牙齿就用力的咬上手背,疼,是疼的。

狮烈抬头看着野魅的动作,他的唇角一咧笑了,现在狮烈觉得自己的心舒坦了很多。

黑猛感觉到野魅的气息,还有风霆发着颤音的琴声,黑猛起身,前肢就拨弄了下狮烈随即自己率先的转身离开了,他知道他的身后狮烈会跟过来的。

狮烈跟着很不甘愿,他郁闷的问黑猛干嘛要走,正听着舒服的时候?

“如果你想回去继续听,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抓鱼。”黑猛简洁的两个字,让狮烈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天啊,黑猛说的更重要的事情竟然是抓鱼,比风霆还重要吗?

后来的后来,狮烈真的感觉到抓鱼其实也很重要,最起码野魅就被气的直跳脚,因为风霆宁愿跟着狮烈黑猛在河水里扑腾用手和脚去抓鱼,也不要野魅用尾巴为他们快速的捕鱼,有时候真正享受的不是结果,而是那个过程。

野魅抱着风霆,他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风霆的脖颈之间,用力的汲取着她身上的清香,他感觉到了生命的全部都在他的怀抱里,颤抖着声音野魅问着风霆:“风风,我们还会有分离吗?”

风霆的心头一热,她抱紧了野魅,轻声的说着:“不会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个属于秦始皇的辉煌年代都埋葬在了那个坟墓里,谁也不会知道那棺材里真正放着的是什么,真正秦始皇的尸体在哪里,或许后人会觉得在中国的某个地下还有一个秦始皇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曾经想侵略地球和兽人世界的外星生物再也不会出现,她的命运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风霆的手抱紧野魅的腰,将自己身体缩进他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她笑了,泪光闪闪,她的男人不是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权三代,只是一个兽人,茹毛饮血,兽性十足的麒麟,一个单纯只因为她是风霆而爱着的雄性兽人。她深深的爱着这个兽人,愿意跟着他住木屋睡山洞,愿意跟着他穿兽皮吃野菜浆果。

抛去身体以外的东西,真的需要的是那些金银权势来让我们感觉到温暖吗?一个生命光着身体而来这个世界,拥抱的除了身体还能有什么陪伴到离开这个世界?风霆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有野魅气息的空气,她的心安静了下来,是的,这里就是她的家。

拥抱在一起的身影,美丽如画的山涧,一个带着几分挚真的声音响起:

“风风,风风,交配,野魅要。”

火热的视线,漆黑的眼眸,一如他在最初那样痴恋的看着她,对着她讨要着他作为丈夫的权利,他不懂得权利,去知道他们是配偶了,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要在一起的雄性雌性,他是野魅,她是风霆,认真的看着属于他的风风,野魅笑了,滚烫滚烫的身体就压上了风霆的身体,他的翅膀展开轻轻的他和她身影之上,遮住了太阳偷窥的视线,也遮住了她羞红的脸。

“野魅,黑猛和狮烈?”

“他们去抓鱼了,以黑猛和狮烈的速度,他们一条鱼可以抓上三天三夜。”

“还有九冥?”

“他在睡觉,嘘,不要吵醒他,风风,知道吗?林涛找过我。”野魅没有在说下去,他的唇火辣辣的吻上风霆的唇瓣,他要让她此时只想着他,风霆很想问野魅一声,林涛找野魅做什么?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风霆所有的呼吸和精力都被野魅夺走,他的手,他的身体,野魅的一切按着野魅的话,都将属于风霆。

风霆寻了个空隙问野魅:“可以不要吗?”

“当然不可以,风风,兽人一概送出,概不可以退换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

“林涛。”

风霆石化,她怎么不知道林涛还有教野魅这个,这话应该不是说的货物一概售出,概不退换吗?

“风风,我们再要一个象你的女儿,好不好?”

“这是说要就能有的吗?”

“当然。”野魅回答的很是响亮,只要他努力,怎么会没有女儿?

风霆很快就发现了野魅为什么回答这么自信十足,他压根是把要女儿的事情一天当三顿饭吃的,甚至还偶尔要点下午茶点和宵夜,因为天一黑,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黑猛和狮烈都睡觉了,野魅的尾巴卷着风霆就奔外面的河水边吃宵夜,当然了她是他的宵夜,弄的风霆的身体每次都是酸软的提不起劲来,倒是野魅精神好的很,白天就和黑猛、狮烈去山林之间挑选那些美味的猎物捕抓回来。

因为一路上野魅将很多精力都放在了和风霆要女儿的事情上,他们上路后的速度很慢,直到一个月后才到了山谷,山谷变的更美丽了,野魅和风霆当初的木屋还在,而且周围的兽人族落经常来这里帮着修葺下,刮风下雨的他们都来看一看,蚂蚁兽人族落最伤心,经常的还备点吃的东西在木屋里,等到坏了后,他们在换来新鲜的。

后来的老鼠兽人一家也是时不时来看看野魅他们回来没,当那天傍晚野魅和黑猛、风霆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山谷外时,山谷里面已经沸腾了,不断有兽人奔相告走着野魅和风霆回来了,猴子兽人族落立即就拿出了他们酿造的果子酒、水果奔木屋而来。

再次回家的感觉真好,风霆看着山谷里涌出来的兽人们,她的眼睛湿润了,兽人们不是高等的生命,他们从野兽发展而来,但是他们有着最质朴的感情,这就是风霆想回来的原因。

黑猛感觉面前黑压压奔过来的兽人们,他看不见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担心的他戒备的高高扬起屁股上的毒刺。野魅看着黑猛的动作,他安抚的拍了拍黑猛的头说着:

“到家了,黑猛,在这里,你会感受到最纯真的兽人热情。”

是很热情,黑猛只感觉不一会自己的身上就多了很多东西,不是野花就是野草,那浓郁的花香冲击着他的鼻子,黑猛直打喷嚏。

那天晚上兽人们象以前一样在山谷中间聚集在一起尽情的饮酒烤肉吃果子庆祝着风霆的回来,他们还跟风霆说着现在他们已经学会了风霆当初教给他们的豢养野兽的方法,他们也是散养着的,但是每个族落都做不同的标记,这样也不会混淆了,如果抓错了猎物他们在各自的还回去。

狮烈不知道,后来第二天肚子饿的狮烈一大早起来连着捕抓了几次猎物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兽人笑嘻嘻的给要走了,最后还是地鼠兽人好心,给了狮烈几个蛋,狮烈差点哭了出来,真不容易,他囫囵着就吞下去了一个,结果还卡嗓子了,他咳嗽着半天才一梗脖子硬是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会是第一个生吞活咽鸟蛋的狮子兽人。

捧着蛋,狮烈一路回了野魅和风霆的木屋,将蛋放风霆的床边,狮烈郁闷的低头,昨天晚上还一起吃肉喝酒的兽人们,今天就分的这么明明白白,他想暗欲和麦克雅了,狮烈叹息着,他想出去,风霆醒了,她看着床头的蛋,又看看狮烈郁闷的神情,风霆抱起了狮烈,结果下一秒狮烈的身体就挪了个怀抱到了野魅的怀里。

野魅大手拍了下狮烈的头说着:

“走,我们去给我们的猎物做标记去,我回来了,这山谷里以后猎物最多的一定是我们家的。”

“真的?”狮烈瞪大了眼睛,他不太敢相信野魅话的看着野魅,很快狮烈就见证了野魅的话。

野魅压根是不稀罕山谷里的这些猎物,他带着狮烈和黑猛一路浩浩荡荡奔山林里去,然后凡事他觉得会好吃的风霆会喜欢吃的都往山谷里的赶,边赶野魅边出声吼吓着那些野兽,谁要是敢逃跑,他第一个就吃了它。

那些野兽摄于野魅强大的气势,一路都不敢偷跑的跟着野魅回了山谷,这一到山谷,山谷里立即热闹了起来,风霆看的头疼,野魅这是打劫了整个山林吗?他们也吃不了这么多的猎物啊?风霆留了一些好圈养的小型野兽,其他大型的都让野魅放回了山林,风霆并不想破坏了山林之间野兽之间的生物链,她知道保持这个链接比例的重要性。

黑猛和狮烈在山谷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又回了兽人族落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带着暗欲和可蔓来看风霆,一木在后来也会跟着暗欲来,不过一木的速度很快,待一两天就走,他总是催促着野魅快点让妈妈给自己多加个弟弟或者是妹妹。

野魅听多了就吼了一声回去:“我已经很努力了,难不成要我把你妈的肚子吹起来吗?”野魅说完就看见一木在那里哈哈大笑着,野魅气的一尾巴就抽向一木,一木速度也快,急忙的就躲了开,他边躲边对着野魅哼哼着:

“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将烫手的兽人世界丢给我的,说什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孕育纯正的麒麟血统,我可等着呢,等的急了,我就把这重任放我妈肩膀上,看最后急的是谁。”

一木说完就溜,溜的速度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经在千米之外了,野魅也不追,因为一木说的不错,他不想风霆继续为兽人世界忙碌,他想她好好的享受温暖的阳光,享受安静的空气。

野魅去了他给九冥单独建的一个木屋里,九冥的冰棺静静的躺在那里,站在冰棺前,野魅想起了林涛对自己说的话,他说生命和生命之间的缘分,是千百年多少次擦肩而过换来的,一个生命愿意为了另一个生命而等待而死去,不管是爱还是不爱,都不要轻率的阻拦和拒绝,这世间的缘分并不像空气那样的廉价,再平凡不过的相遇和相识,亦是前世的修行在今生的回报,即使风霆不曾真正的爱九冥,也请野魅在九冥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让风霆陪伴着九冥度过。

一声叹息,野魅的手抚摸着冰棺,他看着九冥依然沉睡的容颜,绝世无双,野魅知道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强行在九冥眼前带走风霆,或许现在他和九冥就是对调身份,自己躺着,九冥站着,如果九冥站在自己的位置,他会愿意让风霆接受了自己吗?野魅感觉到脚步声走近,野魅回头,他看见了风霆背着满世界的阳光站在门外,温柔的微笑,明眸皓齿,一眼万年,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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